“老六自己惹出的烂摊子,让他自己去擦屁股!别指望老子和老大给他收拾残局!他既然把陈宁弄进了大理寺,这案子就由他全权负责!查不清楚,咱拿他是问!”
朱桢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他万万没想到,自家老爹竟然直接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回给了自己。
查抄一品大员,清理淮西文官,这可是得罪人的苦差事。
“父皇这是摆明了要拿我当刀使啊。”朱桢无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朱标拍了拍朱桢的肩膀,眼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“父皇说了,你既然要兴大狱,那就随你折腾。只要别把天捅破就行。”
朱标转头看了一眼四周,“对了,老四呢?刚才听说他跟你在玄武湖畔一起揍人,怎么这会儿不见人影了?”
提到朱棣,朱桢脸上的无奈瞬间一扫而空,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。
“四哥啊。他刚才在玄武湖畔看上了淮安侯的女儿华菁。这会儿估计已经跑回军营去准备聘礼了。”朱桢笑着解释,“我明日一早便进宫,去向母后请旨,促成四哥与华家小姐的婚事。”
朱标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。
“老四这木头疙瘩终于开窍了!这是好事!明日我陪你一起去向母后请旨!”
朱桢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父皇既然把查抄陈家的苦差事交给了我,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。四哥既然要成婚,总得立点功劳。明日请完旨,我就拉四哥去查抄陈家,给他找点苦力活干干。”
朱标指着朱桢,笑骂了一句。
“你小子,连自家亲哥哥都要算计。老四遇到你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”
兄弟二人交谈完毕。
朱标带着卷宗翻身上马,匆匆赶回皇宫复命。
朱桢转身走到徐妙清身边,牵起她冰凉的小手。
“走吧,妙清。姐夫送你回家。”
大理寺外备有魏国公府的马车。
朱桢扶着徐妙清坐进宽敞的车厢内。
马车缓缓启动,朝着魏国公府的方向驶去。
车厢内安静。
徐妙清低着头,双手死死绞着衣角。
她眼眶泛红,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。
朱桢察觉到她的异样,坐到她身边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。
“怎么了?还在害怕?”朱桢声音温和。
徐妙清抬起头,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“姐夫……是不是我给你惹大麻烦了?”
徐妙清声音哽咽,充满强烈的自责,“那个陈光远是很大很大的官的儿子。你为了救我,把他抓起来,还要查抄他们家。皇上肯定会生你的气。那些坏人也会报复你的。”
朱桢看着小丫头满脸内疚的模样,心中一暖。
他掏出丝帕,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“傻丫头。你不仅没有惹麻烦,反而立了大功。”
朱桢耐心地开导她,“陈宁父子贪赃枉法,无恶不作。我早就想除掉他们了,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借口。今天你给了我一个完美的理由。我还要谢谢你呢。”
徐妙清眨了眨满是泪水的眼睛,半信半疑地看着朱桢。
“真的吗?桢哥哥没有骗我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朱桢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所以,你不许再自责了。今天你表现得勇敢,本王非常高兴。”
徐妙清听到这番话,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。
她破涕为笑,乖巧地靠在朱桢的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