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棡也冷声说道:“胡相,百姓可都听着呢。你若再说楚王逼你,那就是把全城百姓当傻子。”
胡惟庸气得胸口发闷。
朱桢这一招太狠了。
他当众把“主动加注”说出来,直接把胡惟庸装可怜的路堵死了。
现在他不还,就是赖账。
他还了,就证明他家里有巨额现银。
两头都是死路。
胡惟庸额头冷汗不断往下冒。
他只能低头。
“殿下教训的是。老臣愿还,愿还。”
朱桢抬手指了指五辆平板车。
“一刻钟。”
“胡相,开始吧。”
胡惟庸转身,对身后的管家低声吼道:“快!去账房,把现银全搬出来!”
管家吓得连连点头,转身往府里跑。
胡惟庸又压低声音,对另一个心腹说道:“从后门出去,立刻通知陈光耀、许广业,还有那几个欠债的,让他们马上藏银子,装穷!快!”
那心腹脸色一变,立刻退进府内,绕向后门。
朱桢看在眼里,却没有阻拦。
他嘴角带着笑。
跑吧。
传得越快越好。
让那些欠债的官员全都知道,本王来了。
片刻后,胡府下人抬着一箱箱银子出来。
箱子打开,白花花的现银露在众人眼前。
百姓们顿时瞪大眼睛。
“这还叫没银子?”
“不是说账房没备齐吗?这都多少了?”
“左相府里随便搬搬,就有这么多现银!”
“咱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,也见不到几两银子啊!”
胡惟庸站在门口,脸色青白交替。
管家小声禀报:“老爷,账房现银都在这儿了,七百三十六两。”
朱桢挥了挥手。
楚王府下人立刻上前清点。
“殿下,共七百三十六两。”
朱桢点了点头,看向胡惟庸。
“还差八百六十四两。”
胡惟庸嘴唇发干。
“殿下,府中现银确实只有这些了。老臣清廉为官,家中并无多少积蓄,还望殿下体谅。”
这话刚出口,人群里就有人笑出了声。
胡惟庸脸皮一僵。
朱桢也笑了。
“清廉?”
“胡相,本王自然相信你清廉。”
“既然现银不够,那便拿东西抵。”
胡惟庸心里一沉。
朱桢抬手指向胡府。
“金银首饰、玉器珠钗、绫罗绸缎,都可以抵。”
胡惟庸急忙说道:“殿下,这些都是内宅女眷之物,拿出来不合礼数。”
朱桢脸色一沉。
“欠债还钱,就是礼数。”
“胡相,你一个左相,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?”
朱樉立刻嚷嚷:“老六说得对!二哥最看不起欠钱不还的人。胡相,你要是不想还,直说,本王替你去父皇面前说!”
胡惟庸吓得一哆嗦。
“还!还!”
他咬着牙,对管家说道:“去,把夫人和几位姨娘的首饰取来。”
管家脸色难看:“老爷,这……”
胡惟庸怒道:“快去!”
很快,胡府内宅传来女人的哭声。
几个丫鬟捧着托盘出来。
托盘上摆着金簪、玉镯、珍珠耳坠,还有几串宝石项链。
每拿出一样,胡惟庸的脸就抽一下。
朱桢让人估价。
“金簪三十两。”
“玉镯五十两。”
“珠串八十两。”
“这些合计三百二十两。”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