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圈。
马已经明显慢了。
马骡一点点追上来。
周围武将的议论声变了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马掉速了。”
“马骡还没变。”
“这玩意儿后劲真足啊。”
朱元璋站在一旁,也看得认真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,最清楚这种差别意味着什么。
战场上,前线打得再凶,后头粮草跟不上,一切都是白搭。
马骡若真能稳定拉车跑远路,那就是军中大用。
第五圈。
马骡追平了。
第六圈。
马骡超过了半个车身。
徐达的脸彻底黑了。
朱桢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徐叔叔,如何?”
徐达咬牙。
“还没跑完。”
朱桢点头。
“行,那就继续看。”
第七圈。
马已经开始甩头,驾车军士不得不放慢速度。
马骡仍旧稳稳向前。
第八圈。
马脚步更乱,车身晃得厉害。
徐达身后的几个武将已经不说话了。
他们全都盯着马骡,眼神越来越亮。
一个老将忍不住道:“若军中辎重能用这东西,长途行军可省不少战马。”
另一个武将接话:“不只是省战马。它性子稳,车队不容易乱。遇上山路泥路,也比马靠谱。”
“吃粗料也能跑,这才是要紧处。”
朱元璋听着这些话,脸色越发严肃。
第九圈。
马骡已经领先一整段。
那匹马拉着车,几乎要被迫停下。
驾车军士满头大汗,连声安抚,才勉强让它继续。
徐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懂了。
不用等第十圈,他也懂了。
这不是马不行。
战马有战马的用处。
可把战马套在重车上跑远路,本就是亏。
马骡才是专门干这活的。
第十圈。
马骡率先拉车过线。
它停下后,低头喘气,却没有倒,也没有乱踢。
那匹马又过了好一阵才到终点,刚停下就低头大喘,前腿发软,军士赶紧牵着它慢慢走动。
跑马场上一时安静。
随后,武将们彻底炸了。
“好东西!”
“这东西要是早有,咱们北征粮车能快不少!”
“殿下这法子真能用!”
“难怪殿下敢跟魏国公打赌,原来是真有本事!”
徐达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马骡前,又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和腿。
马骡身上有汗,可状态明显比那匹马好太多。
徐达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朱桢。
“咱输了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口,朱桢脸上的笑瞬间灿烂起来。
“徐叔叔果然守信。”
徐达眼皮猛跳。
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非常不对。
朱桢立刻拱手,声音清清楚楚传遍四周。
“既然徐叔叔愿赌服输,那小侄就斗胆求一件事。”
徐达心里咯噔一下。
朱元璋也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来了。
马皇后看向朱桢,眼底带着几分无奈。
徐达咬牙道:“说。”
朱桢抬起头,一字一句道:“小侄想求娶徐家三姑娘,徐妙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