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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。
魏国公府。
徐妙云坐在外厅,手中捏着帕子,脸色不太好看。
徐达刚从宫中回来不久,便觉得胸口发闷,咳了好几声。
徐妙云不放心,立刻请了府中相熟的大夫过来。
大夫给徐达把完脉,脸色变得很谨慎。
徐妙云看得心头一紧。
“大夫,我爹身子如何?”
大夫起身拱手。
“大小姐,魏国公多年征战,旧伤不少。此次北征又劳累过度,气血亏耗,肺腑也有受损之象。”
徐妙云脸色微白。
“可严重?”
大夫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徐达。
徐达皱眉。
“看咱做什么?有话直说。”
大夫这才道:“若好生调养,不再劳累,应当还能稳住。可若继续上战场,或再大怒大悲,恐怕会伤根本。”
徐达摆手。
“行了,咱自己的身子,咱有数。”
徐妙云却没让大夫走。
“可有方子?”
大夫连忙写下药方,叮嘱了饮食作息,这才告退。
等人离开,徐妙云看向徐达。
“爹,大夫的话,您不能不当回事。”
徐达哼了一声。
“战场上刀枪都没要了咱的命,几声咳嗽算什么?”
徐妙云不满道:“爹!”
徐达见她急了,语气才软了些。
“好好好,爹听你的,喝药,少动怒。”
徐妙云这才坐下。
徐达看着女儿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妙云,今日的事,你知道了吧?”
徐妙云低头。
“知道。”
徐达盯着她。
“妙清要嫁给朱桢,你不怪爹答应?”
徐妙云摇头。
“不怪。”
徐达眉头一皱。
“你是真不怪,还是哄爹?”
徐妙云抬起头,声音平静。
“女儿是真不怪。”
“妙清心里有楚王殿下,今日又当众护他。若爹硬拦,妙清会伤心,徐家也会被人议论。”
徐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呢?”
徐妙云愣了一下。
徐达声音低了些。
“你是正妃。按理说,妙清嫁过去做侧妃,你心里该委屈。”
徐妙云抿了抿唇。
“女儿不委屈。”
徐达皱眉。
“怎么不委屈?”
徐妙云轻声道:“若换成旁人,女儿会委屈。可她是妙清,是我的妹妹。”
“她在楚王府这些日子,女儿看得出来,她是真愿意。”
“女儿既要嫁给楚王殿下,就不该只顾自己。”
徐达看着她,心里又疼又酸。
“你这孩子,太懂事了。”
徐妙云没有接这话。
她想起一事,开口道:“爹,今日宫里可还说了婚期?”
徐达点头。
“皇后娘娘已经定下,钦天监正在择吉日。你与妙清同日嫁入楚王府,你为正妃,妙清为侧妃。”
徐妙云指尖微微一顿。
同日出嫁。
她心里还是有些波动。
徐达见状,立刻道:“若你不愿,爹去宫里说。”
徐妙云连忙摇头。
“不必。”
“母后这样安排,是为了堵住外面的闲话。若分开嫁,议论更久。同日嫁过去,反倒利落。”
徐达重重叹了一声。
“皇后娘娘是好意。”
徐妙云点头。
“女儿明白。”
徐达又想起一事,问道:“那些公侯送来的订婚厚礼,你怎么处置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