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朕念旧情,不是让你们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。”
“谁再敢犯,朕绝不轻饶。”
朝臣齐齐跪下。
“臣等遵旨!”
朱桢站在人群中,看着胡惟庸手里的铁榜,心里暗笑。
这活让胡惟庸念,太妙了。
淮西勋贵心里恨皇帝,不敢说。
可胡惟庸这个宣读之人,必然要被他们迁怒。
果然,几名勋贵跪在地上,嘴上喊遵旨,眼角却暗暗瞥向胡惟庸。
那目光里全是怨气。
还有一部分怨气,落到了朱桢身上。
昨日当街讨债,把勋贵贪腐奢靡的遮羞布撕了一角。
今日铁榜九条,就顺势压了下来。
他们不敢骂皇帝,只能记恨朱桢。
朱桢半点不在意。
虱子多了不痒。
这些人本来就不是朋友。
朝会结束后,百官走出奉天殿。
徐达刚下台阶,立刻被一群官员围住。
“魏国公,您怎能辞了右丞相?”
“是啊,朝中武臣还指望您坐镇!”
“魏国公,您此时退下,叫我等如何自处?”
这些人有真担心的,也有心里发慌来探口风的。
徐达脸色一沉。
“陛下圣意已定,尔等围着咱作甚?”
一个淮西勋贵压低声音。
“魏国公,今日铁榜一出,咱们这些老兄弟以后怕是难过了。”
徐达冷冷看着他。
“你若不贪不占,不纵奴行凶,有什么难过?”
那人被噎住。
徐达又道:“谁若做了亏心事,现在收手还来得及。若再不知死活,谁也救不了。”
说完,他甩袖就走。
可围上来的人太多,一时竟把他堵在了宫道上。
朱桢远远看见这一幕,忍不住乐了。
“徐叔叔一下朝就被百官围困,这待遇可比我风光多了。”
朱棣站在他身边,脸色却不怎么好。
“老六,我现在更想去寒山寺。”
朱桢转头看他。
“四哥还惦记姚广孝?”
朱棣握了握拳。
“那妖僧上次给我批命,说得神神叨叨,害得我心里不痛快。若不是顾着他有几分本事,我早揍他了。”
朱桢笑道:“四哥想揍他,也得等问完话再揍。”
朱棣眯起眼。
“你也要找他?”
朱桢点头。
“有件事,得从他嘴里套点东西。”
朱棣问:“什么事?”
朱桢没有细说,只道:“和推演命数有关。”
朱棣眉头一皱。
“你信那一套?”
朱桢看向宫门外。
安南公主的隐患还没解决。
姚广孝既然能看命,或许就知道避开某些死局的方法。
“信不信,问过才知道。”
朱棣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行。明日去寒山寺。”
朱桢点头。
“明日同去。你负责吓他,我负责套话。”
朱棣嘴角一扬。
“若他不说呢?”
朱桢看着他那副磨拳霍霍的样子,笑了。
“那四哥再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