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桢和朱棣进门后,也没敢出声。
马皇后看见他们,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来了?”
朱桢连忙行礼。
“儿臣参见母后。”
朱棣也跟着行礼。
“儿臣参见母后。”
马皇后看着他们两个,一个脸上带笑,一个脸上带伤,心里又气又想笑。
“你们俩倒是精神。”
朱桢立刻道:“母后,儿臣精神不重要,您的身子要紧。”
朱棣也点头。
“母后,您哪里不舒服?”
马皇后摆摆手。
“别吵,让珠云先看。”
一句“珠云”,让珠云其木格指尖微微一顿。
她抬眼看了马皇后一眼。
之前马皇后多称她“珠云其木格”,或是“老六媳妇”。
如今这一声“珠云”,亲近了许多。
朱桢也听出来了,心里一松。
马皇后是真接纳她了。
珠云其木格没有多想,继续诊脉。
屋内安静得很。
朱元璋还没来,朱标站在一旁,脸上满是担忧。
朱桢看着珠云其木格的表情,心里越发发紧。
片刻后,珠云其木格松开手。
马皇后问:“如何?”
珠云其木格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又看了看马皇后的面色,轻声问道:“母后近来可常觉胸胁胀闷,食欲不振,夜里睡得也不安稳?”
马皇后一怔。
朱标脸色一变。
“母后,您怎么没同儿臣说?”
马皇后淡淡道:“一点小毛病,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朱桢眉头皱起。
“母后,这不是小事。”
马皇后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还知道关心我?你近日在外面闹得满城风雨,我不被你气出病来,已经算命硬。”
朱桢立刻闭嘴。
朱棣刚想躲,马皇后的目光已经转向他。
“还有你。”
朱棣身子一僵。
马皇后皱眉道:“你马上大婚了,还跟老六胡闹。公驴都能把你撞伤,你说你丢不丢人?”
朱棣低头。
“儿臣知错。”
朱桢差点笑出声。
马皇后立刻看他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朱桢立刻低头。
“儿臣也知错。”
朱标忍不住咳了一声,想替两个弟弟说话。
马皇后却没放过他。
“标儿,你也别笑。”
朱标一愣。
马皇后道:“你大嫂才脱险,你就整日守着孩子,不顾自己身子。你若也倒下,是想让我再操一份心?”
朱标连忙拱手。
“儿臣记下了。”
珠云其木格看着这一家人,眼底多了些暖意。
她在草原见过太多争斗,也见过宫廷里的防备。
可这一刻的朱家,不像帝王之家,更像寻常人家。
马皇后训完三个儿子,才看向珠云其木格。
“珠云,你说吧,我这病到底如何?”
珠云其木格神色慎重。
“母后这是肝气郁结。”
朱桢心里一沉。
朱标追问:“可严重?”
珠云其木格道:“现在还未到最凶险的时候,但已经不是寻常气血虚弱。母后体内郁结已久,肝脉不舒,脾胃受累。若继续劳心动气,郁结会加重。”
朱棣听得眉头紧锁。
“能治吗?”
珠云其木格点头。
“能治。”
朱桢刚松口气,珠云其木格又补了一句。
“但治疗关键,不在药,而在情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