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造船厂前期投入巨大，若一边建一边收税，儿臣撑不住。”

“况且，儿臣不只是造民船赚钱，最要紧的是替朝廷造铁甲舰。若朝廷左手要低价战船，右手还收税，那儿臣迟早赔死。”

朱元璋气得来回走了两步。

“你小子算盘打得响。”

朱桢拱手。

“父皇，您要的是铁甲舰，儿臣要的是活路。咱们各取所需。”

朱棣听得目瞪口呆。

这话也就老六敢跟父皇说。

朱标却觉得这三条并非胡闹。

他沉吟片刻，道：“父皇，老六出十万两，是实打实替朝廷分忧。若不给些保障，他以后造船一旦被地方官层层盘剥，事情反倒办不成。”

马皇后也开口。

“重八，老六虽爱占便宜，但这次确实拿了真金白银出来。你若只想让马儿跑，又不给草，事情办不成，你还得生气。”

朱元璋看着朱桢，脸色变了几次。

最后，他冷哼一声。

“行。”

朱桢眼睛一亮。

朱元璋抬手指着他。

“但你给咱记住。造船厂可以归你，免税也可以给你。可铁甲舰若造不出来，咱照样揍你。”

朱桢立刻行礼。

“儿臣领旨。”

朱元璋转头看向朱标。

“标儿，写字据。”

朱标走到桌前，提笔写下条款。

朱桢站在旁边盯得很紧。

“写清楚，造船厂私有。”

朱元璋瞪他。

朱桢立刻补充。

“还有永不收税。”

朱元璋冷笑。

“你不如把咱的龙椅也写给你。”

朱桢一本正经。

“父皇，这个儿臣不敢。”

朱棣低声嘀咕。

“你还有不敢的？”

朱桢看向他。

“四哥，别拆台。”

朱标写完后，递给朱元璋。

朱元璋看了一遍，又递给马皇后。

马皇后看完点头。

朱元璋这才取出传国玉玺，重重盖下。

朱桢看着那鲜红印记，心里瞬间踏实。

十万两换一个私有免税造船厂。

值。

太值了。

朱棣看着朱桢收起字据，眼神忽然热了起来。

“老六。”

朱桢转头。

“四哥，你这表情不对。”

朱棣压低声音。

“等铁甲舰造好，我要上船。”

朱元璋眉头一皱。

朱标也看向他。

朱棣继续道：“沿海倭寇不过跳梁小丑。等有了铁甲舰，我带兵出海，定能把他们老巢掀了。”

朱桢上下看了他一眼。

“四哥，你想得挺美。”

朱棣皱眉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朱桢道：“你下个月初大婚。”

朱棣脸一僵。

朱元璋立刻接话。

“不错。你大婚之后，先在府里待着。”

朱标也点头。

“老四，海战之事日后再议。你眼下最要紧的，是成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