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不服。
“成家和打仗不冲突。”
朱桢笑眯眯道:“冲突。”
朱棣瞪他。
“哪里冲突?”
朱桢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四哥,想生儿子,我帮你啊。”
朱棣脸色瞬间涨红。
“朱桢!”
朱元璋却点头。
“老六这话糙,理不糙。”
朱棣震惊地看向朱元璋。
“父皇?”
朱元璋板着脸。
“你大哥已有雄英和允熥,你也该抓紧。成婚之后,先给咱生个孙子。”
朱标忍着笑。
“老四,父皇说得对。”
朱棣气得说不出话。
朱桢还在旁边补刀。
“四哥放心,到时候我给你开几副调养身子的方子,保证你精神足。”
朱棣抬手指着他,咬牙道:“你闭嘴。”
马皇后终于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了,老四脸都红了。”
朱元璋一锤定音。
“此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造船厂,老六去办。”
“老四大婚之后,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,先把子嗣的事办了。”
......
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平稳地行驶着,车轮发出“骨碌碌”的声响。
车厢内,珠云其木格低着头,眼眶通红。
她看着手腕上那只温润的羊脂玉手镯,眼泪怎么也止不住,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朱桢靠在软垫上,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行了,别哭了。母后赏你东西,是认了你这个儿媳,这是大喜事。你再哭下去,别人还以为本王在车里欺负你了。”
珠云其木格抬起头,用帕子胡乱抹了一把眼泪,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“王爷不懂。我在草原上见惯了人情冷暖,原本以为大明的帝后会防着我、轻视我。可母后不仅没有摆架子,还处处为我打算……我这是高兴。”
朱桢伸手将她拉进怀里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本王懂。母后就是这样的人,你敬她一尺,她还你一丈。以后在楚王府,你就把心放肚子里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”
珠云其木格靠在他胸口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马车行至一处岔路口,朱桢挑开窗帘看了一眼天色。
“前头就是楚王府了。本王今日要去江边考察船厂的选址,就不回府了。你陪着大哥回府,去看看大嫂的身子恢复得如何。”
珠云其木格立刻坐直了身子,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干练。
“王爷放心,太子妃那边的调养方子我已经备好了,定不会出岔子。”
朱桢点了点头,叫停了马车。他翻身下车,换了一匹快马,带着张玉等人直奔江边而去。
珠云其木格则与朱标的马车汇合,一同回了楚王府。
楚王府后院,产房内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换上了熏过香的新被褥。
常氏躺在床榻上,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。
朱标坐在床边,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,眼中满是柔情。
“常氏,你今日觉得如何?伤口还疼吗?”
常氏微微摇了摇头,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。
“有珠云妹妹每日换药施针,已经不怎么疼了。标哥,你别整日守着我,朝中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你处理。”
朱标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朝中的事再大,也大不过你和孩子。对了,孤今日已经向父皇请旨,请了吕本大人来做雄英的夫子。”
常氏微微一愣,眉头轻蹙。
“吕本?他不是吕氏的父亲吗?标哥怎么会选他?”
朱标拍了拍她的手背,温声解释。
“吕本虽然是吕氏的生父,但学问确实不错,在朝中也素有清名。如今你刚生产完,身子虚弱,吕氏在东宫也帮着打理了不少琐事。孤请她父亲来教导雄英,也是为了安抚吕家,平衡东宫的局势。”
常氏听完,虽然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,但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侍女在门外恭敬地禀报。
“启禀太子殿下、太子妃娘娘,魏国公府大小姐徐妙云求见。说是特意来拜访珠云夫人,顺便探望太子妃娘娘。”
朱标和常氏对视一眼,皆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。
“徐妙云?”朱标微微皱眉,“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