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惟庸站在府门前,听着周围百姓越来越大声的唾骂和指责,看着那些同僚为了面子被迫大出血,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“奸贼……无耻之徒……”
胡惟庸指着朱桢和朱棣的方向,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。
“噗!”
胡惟庸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
“老爷!老爷!”
管家和家丁们吓得失声惊呼,七手八脚地将胡惟庸抬进了府里。
......
御书房。
朱元璋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,忽然放声大笑。
朱标站在一旁,看着父亲大笑。
朱元璋把密报拍在桌上,指着上面。
“标儿,你看看老六干的好事!他带着老四,拉着三十辆平板车,打着募捐的旗号去胡惟庸府上要粮。硬生生把胡惟庸气得吐血晕倒!”
朱标拿起密报扫了几眼,无奈摇头。
“老六这行事作风,实在太过乖张。堂堂亲王,当街敲诈当朝左丞相,这成何体统?”
朱元璋冷哼一声。
“体统?体统能当饭吃?北方雪灾二十万灾民嗷嗷待哺,胡惟庸这帮狗官只知道哭穷装清廉。老六这招虽然损,但管用!”
朱标叹气。
“可这样一来,老六就把中书省彻底得罪死了。”
朱元璋坐回龙椅,眼神深邃。
“老六不怕得罪人。他敢打破常规,不按常理出牌。这次北方雪灾极其严重,按常规法子根本救不了。咱现在反倒觉得,把这烂摊子交给老六,交对了。”
朱标点头。
“老六确实总能弄出些出人意料的法子。”
朱元璋敲了敲桌子。
“让他放手去干。只要能救活灾民,他把天捅破了,咱替他兜着。”
“......”
楚王府,书房。
夜已深。
朱桢坐在书案前,面前铺着几张巨大的白纸。
他手里拿着炭笔,正在快速勾勒线条。
张玉站在一旁研墨,看着纸上逐渐成型的图纸,满眼震惊。
“殿下,这是何物?”
朱桢头也不抬,手下动作不停。
“轻型舰载炮和海防炮台。”
张玉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火炮?可我朝现有的火炮都极其笨重,根本无法装在木船上。一旦开炮,后坐力能把船底震穿。”
朱桢冷笑。
“所以本王要改进。”
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结构。
“这是滑轨缓冲装置。开炮时,炮身向后滑动,利用弹簧和滑轨卸掉大部分后坐力。这样一来,即便是现有的木制战船,也能装配这种轻型火炮。”
张玉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图纸。
他虽然不懂工匠之术,但常年带兵,一眼就能看出这设计的精妙。
“殿下大才!若此炮真能造出,我大明水师在海上将再无敌手!”
朱桢放下炭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
“倭寇和张士诚余孽敢在海上封锁粮道,本王就用大炮轰碎他们的船。不仅要造舰载炮,还要在沿海关键港口修建海防炮台。射程必须超过三里,让他们连靠岸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张玉满脸激动。
“属下明日一早就将图纸送去兵仗局!”
朱桢点头。
“让他们停下手里所有活计,全力打造这两样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