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以前太端着。今日这样,倒更像活人。”
朱桢点头。
“她本就是将门之女。常遇春的女儿,怎么可能只是个温温柔柔的太子妃。”
珠云其木格笑道:“娘娘放开了,对太子殿下也是好事。”
“是啊。”
朱桢靠在床头,语气缓了些。
“大哥性子仁厚,身边就该有个能直言的人。大嫂若一直憋着,东宫迟早闷出毛病。”
珠云其木格靠到他肩上。
“王爷今日把心结说开,娘娘也安心了。”
朱桢低头看她。
“所以你觉得自己还有功?”
珠云其木格眨了眨眼。
“没有功,也有苦劳。”
朱桢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少来。”
珠云其木格捂着额头,低声笑了起来。
过了一会儿,她又想起常氏方才的话,耳根慢慢红了。
“王爷,娘娘方才说小侄子……”
朱桢看她这副模样,故意问:“你想生?”
珠云其木格脸颊发烫,却没有躲。
“若是王爷想要,妾身自然愿意。”
朱桢心口微动。
珠云其木格出身草原,看似什么都敢说,可真到了这种事上,还是会羞。
他握住她的手,声音低了些。
“子嗣之事,顺其自然。”
珠云其木格点头。
“妾身明白。”
朱桢看着她,忽然笑了笑。
“不过大嫂既然都催了,本王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。”
珠云其木格抬头看他,脸上的红意更重。
“王爷……”
朱桢俯身靠近,低声道:“今日这罚,你认不认?”
珠云其木格咬了咬唇,最后轻轻点头。
“妾身认罚。”
......
清晨。
楚王府后院还很安静。
珠云其木格靠在朱桢怀里,发丝散在肩头,脸上的红意还没完全退下去。
她昨夜被朱桢“罚”得老实了许多,今日醒来,反倒比平日多了几分柔软。
朱桢低头看她。
“还装睡?”
珠云其木格睫毛动了动,还是不肯睁眼。
朱桢抬手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再装,本王就当你默认了。”
珠云其木格这才睁开眼,抬手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王爷一大早又想欺负妾身?”
朱桢笑了。
“谁欺负谁?昨晚给本王下药的是你吧?”
珠云其木格脸颊一热,立刻移开目光。
“妾身知错了。”
“知错就行。”
朱桢把人往怀里带了带,声音低了些。
“以后不许再乱配那些避孕的药。”
珠云其木格身体微微一僵。
她抬头看朱桢,嘴唇动了动,却没立刻说话。
朱桢看出她的心思。
“怎么?还想瞒着本王?”
珠云其木格低下头,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衣襟。
“王爷,妾身不是不愿意给王爷生孩子。”
朱桢没有打断她。
珠云其木格声音放轻。
“只是妾身出身草原,又曾经是齐王府的人。如今虽入了楚王府,可外面盯着王爷的人太多。若妾身先有了孩子,怕徐大小姐那边不好看,也怕朝臣拿此事做文章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多了几分低落。
“妾身不想给王爷添麻烦。”
朱桢听完,直接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。
珠云其木格吃痛,抬头看他。
“王爷!”
朱桢没好气道:“你天天给这个治病,给那个配药,心思倒全用在别人身上。轮到自己,就开始胡思乱想。”
珠云其木格抿了抿唇。
朱桢握住她的手。
“徐妙云不是汤雅兰,她看得明白。你若真有了孩子,她不会闹。”
“至于朝臣。”
朱桢冷笑一声。
“他们若连本王房里的事都想管,那本王就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手伸太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