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云其木格脸上红得更厉害，恨不得把脸埋进朱桢肩后。

“娘娘！”

常氏笑得越发痛快。

“喊我也没用。谁让你方才胆子那么大，连王爷都敢下药。”

朱桢看着常氏，忽然觉得这位大嫂是真变了。

不是变坏了。

是把从前常家大小姐的爽利劲找回来了。

经历一场生死，她不再把自己困在太子妃那层端庄壳子里。说话更直，行事也更痛快。

朱桢倒觉得这样挺好。

至少比憋着心事强。

他点了点头。

“大嫂放心，本王会好好教她规矩。”

珠云其木格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一下。

“王爷！”

常氏摆摆手。

“去吧去吧。今日之事，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朱桢扛着珠云其木格出了房门。

门外两个侍女正低头守着，见朱桢把人扛出来，吓得赶紧转身看地。

朱桢面不改色。

“都退下。”

侍女们连忙行礼，逃得比谁都快。

珠云其木格小声道：“王爷，放我下来，我自己走。”

朱桢冷哼。

“现在知道要脸了？”

珠云其木格咬了咬唇。

“妾身真的知错了。”

“错哪了？”

“不该给王爷下药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不该和娘娘一起算计王爷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珠云其木格沉默片刻，声音更低。

“不该低估王爷醒得这么快。”

朱桢气笑了。

“你还挺遗憾？”

珠云其木格立刻改口。

“不遗憾。”

朱桢一路扛着她回到自己院中。

院里的下人远远看见，纷纷低头避让，没人敢多看一眼。

朱桢推开房门，把珠云其木格放到床边。

珠云其木格刚坐稳，就抬头看他。

她脸上的红还没退，眼神却很认真。

“王爷，今日的事，是妾身胡闹了。”

朱桢在她面前站定。

“你也知道是胡闹？”

珠云其木格点头。

“知道。可娘娘这几日一直为此烦心，王爷又总是避开她。妾身不想你们叔嫂之间留下隔阂。”

朱桢脸色稍缓。

珠云其木格伸手拉住他的袖子。

“王爷，妾身在草原上见过太多人因为一句话没说开，就记恨半辈子。你和太子妃娘娘都是至亲，若因为救命之事反倒生了疏离，太不值当。”

朱桢看了她片刻。

这女人胆子是真大。

可她的心思，也确实是为了他。

朱桢坐到她身旁。

“以后再敢给本王下药，本王真罚你。”

珠云其木格轻轻松了口气，眼底带上几分笑。

“那王爷今日不罚了？”

朱桢看着她。

“罚。”

珠云其木格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
“怎么罚？”

朱桢抬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语气不轻不重。

“罚你今晚老老实实待在这里，哪也不许去。药方、针包、病人，全都先放一边。”

珠云其木格怔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“王爷这是罚我，还是心疼我？”

朱桢没好气道：“你给马皇后看脉，给大嫂换药，又去魏国公府治背痈，晚上还惦记着写伤寒方。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？”

珠云其木格心里一暖，靠近了些。

“妾身不累。”

朱桢瞥她。

“本王说你累，你就是累。”

珠云其木格轻轻嗯了一声。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朱桢忽然问：“常氏今日那模样，你怎么看？”

珠云其木格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