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他打算去找二哥朱樉帮忙。
朱樉在应天这段日子闲得很,带着他一起去,至少能压住地方上的一些闲杂事。
朱桢揉了揉眉心。
“去秦王府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朱桢到了秦王临时落脚的别院。
门房见是楚王,赶紧行礼。
“参见楚王殿下。”
朱桢翻身下马。
“二哥呢?”
门房低着头。
“回楚王殿下,秦王殿下今日一早便携王妃出游去了。”
朱桢脚步一顿。
“出游?”
门房连忙点头。
“是,说是城外桃林景致不错,秦王殿下陪王妃散心去了。”
朱桢脸皮一抽。
这二哥,早不出游,晚不出游,偏偏今日出游?
他怎么觉得不对劲?
朱桢转身看向停在院外的马车。
车帘垂着,里面安安静静。
他皱眉。
“车里是谁?”
门房迟疑了一下。
“回殿下,是……是敏敏姑娘。”
朱桢眉头一挑。
敏敏特穆尔?
车帘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挑开。
敏敏特穆尔坐在车内,今日换了一身汉家女子衣裙,腰身收得极细,发髻也梳得规整。
她看见朱桢,先是一怔,随即低头行礼。
“敏敏见过楚王殿下。”
朱桢看着她,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别院,忽然明白了。
二哥这是故意躲了。
还把敏敏特穆尔塞给他。
朱桢心里冷笑。
朱樉这人平日看着粗,干起这种事倒挺细。
敏敏特穆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殿下若是要寻秦王,敏敏可以派人去追。”
朱桢上了马车,直接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不必了。”
敏敏特穆尔愣住。
朱桢看向车夫。
“去江边。”
车夫立刻应声。
马车缓缓驶出别院。
车厢里,只剩下朱桢和敏敏特穆尔。
敏敏特穆尔坐得很端正,双手放在膝上,指尖却微微收紧。
她原本以为今日是陪秦王妃出游,谁知秦王和王妃一早离开,只留下她等在车里。
现在朱桢上车,她哪里还不明白?
这是有人故意安排。
朱桢看着她紧绷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“怕本王?”
敏敏特穆尔抬头,语气还算镇定。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
朱桢往后一靠。
“你这话说得不诚实。”
敏敏特穆尔沉默。
朱桢看向窗外。
“本王今日去江边,是为了造船厂。你若无聊,就当出门散心。”
敏敏特穆尔听到造船厂三个字,心里动了一下。
北元那边一直想知道朱桢到底要在江边做什么。
如今机会送到眼前,她不可能不听。
她轻声问:“殿下要建造船厂?”
朱桢转头看她。
“怎么?感兴趣?”
敏敏特穆尔低下头。
“敏敏只是随口一问。”
朱桢笑了笑,没有拆穿她。
马车一路出了城。
江风带着湿冷气息,从车帘缝隙钻进来。
敏敏特穆尔忍不住抬手拢了拢衣襟。
朱桢看见了,顺手拿起旁边的披风,盖在她肩上。
敏敏特穆尔身体一僵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冷就披着。”
朱桢语气平淡。
敏敏特穆尔低头看着肩上的披风,心里忽然乱了。
她是北元派来的暗棋。
她本该时时刻刻防着朱桢,找机会杀他,或是套取大明机密。
可朱桢越是随意,她越是不知该如何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