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几个穿着楚王府下人衣服的男子从村道里狼狈逃出来。
他们身后,几十个村民举着锄头、扁担、木棍,怒气冲冲地追了出来。
最前头那个王府管事被石头砸中肩膀,疼得踉跄几步,差点摔倒。
“殿下!救命啊!”
敏敏特穆尔脸色一变。
朱桢停下脚步,看着眼前这群持械追打楚王府下属的村民。
几个楚王府管事被追得满身尘土,狼狈往外跑。
后面几十个渔民举着锄头、扁担、鱼叉,脸上全是怒意。
“别让他们跑了!”
“打死这些抢地的狗东西!”
“昨日打伤了我三叔,今日还敢来!”
王府管事一边跑,一边回头喊。
“误会!误会啊!我们是楚王府的人,不是昨日那拨人!”
可那些渔民根本不听。
一个年轻渔民抡起扁担,照着管事后背就砸了过去。
管事吓得抱头蹲下。
朱桢脸色一沉,刚要上前,旁边忽然飞来一块拳头大的石头。
那石头直奔敏敏特穆尔而来。
敏敏特穆尔站在朱桢身侧,正被眼前场面惊住,一时没来得及避开。
“小心!”
朱桢一步跨到她面前,抬手将她护进怀里。
石头砸在朱桢肩头。
闷响一声。
敏敏特穆尔身体一颤,抬头看向朱桢。
“殿下!”
朱桢没看肩膀,只低头问她。
“伤着没有?”
敏敏特穆尔怔怔看着他。
刚才那一瞬间,她甚至没反应过来。
朱桢却已经挡在她面前。
他是楚王。
是皇子。
是大明最受宠的亲王。
可他刚才没有犹豫。
敏敏特穆尔心口发紧,声音也低了几分。
“我没事。殿下,你的肩……”
朱桢活动了一下肩膀,脸色冷了下来。
“本王没事。”
张玉已经带着护卫冲上前。
“保护殿下!”
十几名护卫立刻拔刀,挡在朱桢和敏敏特穆尔前方。
刀锋一出,渔民们的脚步终于停住。
可他们没有退。
最前头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渔民握紧鱼叉,咬牙道:“你们还敢亮刀?昨日就是你们这群官府走狗,打伤我们的人!”
另一个壮汉怒吼:“抢我们的屋,抢我们的船,还说要给什么避暑山庄腾地方!今日我们跟你们拼了!”
“对!拼了!”
“反正没了家也是死!”
喊声一浪接一浪。
张玉脸色难看,低声道:“殿下,这些百姓被人煽动了。若再闹下去,恐怕要伤人。”
朱桢抬手。
“收刀。”
张玉一愣。
“殿下?”
朱桢声音加重。
“本王说,收刀。”
张玉咬牙,转头喝道:“收刀!”
护卫们立刻将刀归鞘。
渔民们见状,反倒愣住了。
他们原本已经准备拼命。
谁也没想到,这些王府护卫竟真把刀收了。
朱桢推开护卫,径直走到最前方。
敏敏特穆尔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殿下,危险。”
朱桢回头看她,语气平静。
“百姓不是贼寇。把话说清楚,就不危险。”
敏敏特穆尔手指一僵,慢慢松开。
朱桢走到渔民面前,目光扫过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