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踩是找死，试探是为了母后。”

珠云其木格被他说得没脾气。

这时，海别从院外探出头。

她看到朱桢，立刻走了进来。

“王爷。”

朱桢看她一眼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海别下意识看了珠云其木格一眼，才道：“我听说皇后娘娘病了，想问问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。”

珠云其木格看着她，神色缓了几分。

“你帮不上解毒，但可以帮王爷做别的事。”

海别眼睛一亮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朱桢想起探马军司，目光落在海别脸上。

“你在草原上，可听过扩廓麾下的探马军司？”

海别脸色一变。

“听过。”

朱桢坐直身子。

“说。”

海别不敢隐瞒。

“探马军司的人很杂。有商人，有牧民，有僧人，也有被派到各地的暗桩。他们不一定听北元朝廷的话，但多数听扩廓帖木儿。”

“他们传信极快，行事也狠。若有人暴露，常会立刻灭口。”

朱桢看向珠云其木格。

珠云其木格点头。

“草原上确实有这种说法。只是我之前也不知道，他们竟能把手伸到大明宫中。”

海别低声道：“若是扩廓亲自布的局，就不奇怪。”

朱桢看向她。

“敏敏特穆尔呢？她和探马军司有多少牵扯？”

海别咬了咬唇。

“敏敏姐姐身份特殊，她未必直接掌控探马军司，但她一定知道一些联络方式。”

朱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
珠云其木格听出他的意思。

“王爷想用敏敏？”

朱桢点头。

“她是扩廓安排到大明的棋子。既然是棋子，就有线。”

海别有些紧张。

“王爷会杀她吗？”

朱桢看了她一眼。

“本王若要杀她，还会让她跟着去江边？”

海别松了口气。

珠云其木格却笑了。

“王爷是想掌控她，再顺着她身后的线，把探马军司的人钓出来。”

朱桢点头。

“敏敏特穆尔聪明，直接逼问没用。得让她自己愿意站到本王这边。”

海别小声道：“她现在已经很信王爷了。”

朱桢笑而不语。

珠云其木格瞥了他一眼。

“王爷对付女人，倒是很有办法。”

朱桢立刻警惕。

“这话听着不对。”

珠云其木格慢慢收拾药箱。

“没什么不对。王爷明日不是要去魏国公府吗？徐大小姐也在。”

朱桢眼皮一跳。

“本王是去找徐叔叔挑兵。”

珠云其木格点头。

“嗯，顺便见徐大小姐。”

海别也跟着开口。

“听说徐家还有两个小女儿，也很可爱。”

朱桢脸色一黑。

“你们两个是不是闲得慌？”

珠云其木格抬头看他，语气认真得很。

“王爷，徐家三位姑娘，个个出身不凡。你若真有心，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
朱桢差点被气笑。

“本王明日去挖徐叔叔的兵，已经够让他心疼了。你还让我惦记他女儿？”

海别眨了眨眼。

“王爷不是一直胆子很大吗？”

朱桢抬手指着她。

“你闭嘴。”

海别立刻低头。

珠云其木格忍着笑，把药箱合上。

“王爷早些歇息吧。明日去魏国公府，怕是又有一场热闹。”

朱桢起身。

“热闹不热闹不重要，锦衣卫的班底必须先搭起来。”

他走出几步，又停下，看向珠云其木格。

“佛珠的毒，你继续查。但若撑不住，就睡。”

珠云其木格点头。
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