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桢点头。
“你跟本王进宫。图纸暂缓,先让工匠安置下来。”
张玉抱拳。
“是。”
朱桢转身看向工匠们。
“诸位先登记。楚王府答应你们的,一样都不会少。”
陆长根等人连忙拱手。
“恭送殿下。”
朱桢没有耽搁,换上亲王蟒袍,带着张玉直奔皇宫。
一路上,他脑子转得很快。
胡惟庸?
赈灾粮?
船厂民怨?
还是马皇后中毒的消息走漏了?
不管是哪一件,都不该在早朝上突然传召。
除非有人已经先出手了。
金銮殿外,百官还未散。
朱桢刚迈上台阶,就感觉到许多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
有看热闹的。
有幸灾乐祸的。
也有担忧的。
朱标站在文臣前列,脸色很不好看。
朱棣站在武将那边,拳头攥得很紧,像是随时要冲出来骂人。
胡惟庸站在文臣队列里,脸色仍旧有些苍白,可眼底却藏着冷意。
李善长低垂眼皮,看不出表情。
朱桢扫了一圈,心里大概有数了。
是冲他来的。
他走到殿中,拱手行礼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面无表情。
那张脸越平静,越让人心里发紧。
殿内所有人都不敢出声。
朱桢抬头看向朱元璋。
“父皇急召儿臣入宫,不知所为何事?”
朱元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拿起御案上的一封奏疏,直接扔到朱桢面前。
奏疏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百官的呼吸都轻了。
朱桢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急着捡。
朱元璋盯着他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老六。”
“有人弹劾你贪污北方赈灾粮。”
此话一出,金銮殿内瞬间死寂。
朱棣猛地抬头,眼睛都红了。
朱标脸色骤变。
不少官员低下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朱桢却愣了一下。
贪污赈灾粮?
他?
这帮人是真敢编啊!!
胡惟庸却在这时一步踏出,手捧奏疏,声音沉重。
“皇上,臣弹劾楚王朱桢!”
这一声落下,满殿官员心头一紧。
朱标站在前列,眉头微皱。
朱棣眼神一冷,立刻看向胡惟庸。
朱元璋看向胡惟庸。
胡惟庸立马跪下,将奏疏高高举起。
“楚王殿下奉旨主持北方赈灾,本该体恤灾民,尽心尽力。可臣得到急报,楚王殿下竟下令在赈灾粮中掺入沙土!”
殿内瞬间炸开。
“赈灾粮里掺沙?”
“这不是要灾民的命吗?”
“北方百姓已经够苦了,怎能如此行事?”
不少文臣面面相觑,眼里全是震惊。
有些人低声议论,有些人偷偷看向朱元璋。
朱元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他最恨贪官污吏,更恨有人拿灾民的命开玩笑。
胡惟庸低着头,声音越发悲愤。
“皇上,赈灾粮乃朝廷救命之粮。楚王殿下身为亲王,却下令掺沙,灾民拿到手中,如何入口?”
“此举若不是贪污克扣,便是草菅人命!”
“臣请皇上严查!”
话音落下,几个胡党官员立刻出列。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也附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