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王府后院一下子乱了。
朱桢遇刺的消息传出去之后,府门外的车马就没停过。
张玉带着护卫守在院门口,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“没有殿下吩咐,谁都不能进去!”
话音刚落,海别已经提着裙摆冲了过来。
她平日里虽有几分草原女子的爽利,可今日脸色发白,眼眶也红着。
张玉赶紧拦住。
“海别姑娘,殿下已经无碍,您先在外头等候。”
海别猛地抬头。
“无碍?他都遇刺中毒了,你跟我说无碍?”
张玉被她这一句顶得哑口无言。
海别根本不等他再开口,直接绕过他往里闯。
两个护卫想拦,又不敢真碰她,只能伸手挡在前面。
海别脸色一冷。
“让开!”
护卫为难道:“姑娘,殿下吩咐……”
海别抬手就推。
“他吩咐你们拦我,又没吩咐我不许闯!”
张玉头皮一麻。
这话还真没法反驳。
下一刻,房门被海别一把推开。
屋内,朱桢正坐在榻边,身上披着外袍,珠云其木格在给他收针。
陈安澜坐在一旁,刚把雪蟾玉胆送出,心里还没完全平静。
房门猛地开了,她下意识转头。
海别进来后,目光直接落在朱桢身上。
“王爷!”
她快步冲到榻前,也不顾旁边还有人,伸手就去摸朱桢的脉,又去看他的脸色。
朱桢一愣。
“你做什么?”
海别眼睛发红,声音带着急意。
“检查伤势!”
朱桢哭笑不得。
“珠云都看过了。”
海别抿着唇,手指仍扣在他腕上。
“我也要看。”
珠云其木格看了她一眼,没有拦。
海别的手有些抖。
她是草原上长大的女子,见过死人,也见过伤兵。
可听见朱桢遇刺的那一刻,她还是慌了。
她怕自己赶来时,只能看见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朱桢看她这副模样,声音软了些。
“本王没事,毒已经解了。”
海别低下头,强忍着没有落泪。
“王爷以后别再喝别人递的茶。”
朱桢点头。
“好。”
陈安澜看着这一幕,整个人都有些愣。
这个草原女子,竟然就这么闯进来了?
张玉在外头拦不住,护卫也不敢动她。
她一进门,便直接碰朱桢的手腕,朱桢不但没恼,反倒还哄了她一句。
陈安澜心中一震。
她原以为朱桢身边的女人,只是各有身份,各有谋算。
可现在她发现,不是这样。
这些女子与朱桢之间,远比她想得更亲近。
珠云其木格收好银针,淡淡道:“脉稳了吧?”
海别点点头,声音闷闷的。
“稳了。”
珠云其木格把药箱合上。
“那就让王爷歇一会儿。他刚恢复气力,经不起你这么折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