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别脸一红,这才松手。
“我只是担心。”
朱桢笑了笑。
“知道你担心。”
陈安澜听得心里更复杂。
就在这时,院外又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张玉的声音刚响起。
“徐大小姐,徐二小姐,殿下……”
房门再次被推开。
徐妙云和徐妙清一前一后进来。
徐妙云走得很快,脸上仍稳得住,可指尖攥着帕子,显然一路都在忍。
徐妙清就不行了。
她一看见朱桢坐在榻边,眼泪当场落了下来。
“王爷!”
朱桢刚想开口,徐妙清已经冲到他面前。
她想扑过去,又怕碰到他的伤,只能站在半步外,眼泪止不住往下掉。
“你吓死我了……”
朱桢一时有些无奈。
“本王不是好好坐着吗?”
徐妙清眼泪更凶。
“遇刺还叫好好坐着?中毒还叫好好坐着?”
朱桢看向徐妙云。
“妙云,你劝劝她。”
徐妙云走到榻边,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,又看向珠云其木格。
“珠云,王爷当真无碍?”
珠云其木格点头。
“毒已解,只是气血还有些虚。养两日便好。”
徐妙云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她坐到朱桢身边,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手心温热。
是真的活着。
她这一路上绷着的心,终于落了下来。
朱桢反握住她,低声道: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徐妙云看着他,眼底泛红,却没有在人前失态。
“回来便好。”
徐妙清却忍不住了。
她抬手抹泪,声音里全是委屈。
“谁这么狠?竟敢在四姐夫大婚之夜害你,还害燕王妃!”
朱桢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消息倒快。”
徐妙清咬唇。
“整个应天都传开了。说楚王遇刺,燕王府戒严,皇上都震怒了。”
徐妙云立刻轻声道:“妙清。”
徐妙清这才意识到房里还有外人,赶紧收住话头。
陈安澜坐在旁边,心里又是一震。
徐家姐妹。
魏国公府的姑娘。
一个端庄沉稳,一个娇俏直率。
她们看朱桢的眼神,半点都做不得假。
尤其徐妙云。
她只坐在那里,便有正室风范,珠云其木格和海别也没有半点不服。
陈安澜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。
她刚送出雪蟾玉胆,心里还想着凭这份人情能在朱桢心里占一席之地。
可转眼之间,房里就来了一个又一个女子。
每一个都不是寻常美人。
每一个都与朱桢牵扯极深。
陈安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挫败。
这男人的女人缘,未免太深了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