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桢继续道：“珠云也提过，敏敏身份不简单。她对草原、对扩廓、对探马军司，都有了解。”

“而父皇今日也默许了。”

徐妙云抬头。

“皇上默许？”

朱桢笑了笑。

“父皇当着二哥的面说，让二哥想办法把敏敏送到我身边。”

“这话说得直白得很。”

徐妙云听到这里，心里那点刺忽然松了。

不是朱桢瞒着她胡来。

这是一场局。

一场对探马军司的局。

她看着朱桢。

“所以你对她好，是为了让她自己站到你这边？”

朱桢点头。

“逼她没用。”

“敏敏聪明，若用刀架着她，她只会闭嘴，甚至自尽。”

“可若让她觉得，跟着我比跟着扩廓更有前路，她就会自己做选择。”

徐妙云轻声道：“她已经在动摇了。”

朱桢笑道：“你也看出来了？”

徐妙云没好气地看他一眼。

“她看你的眼神，谁看不出来？”

朱桢立刻咳了一声。

“这说明计划有效。”

徐妙云原本还有些酸，被他这句一本正经的话逗得没忍住笑了。

“你倒是会给自己找理由。”

朱桢握紧她的手。

“妙云，我身边以后会有很多麻烦。”

“锦衣卫，探马军司，胡惟庸，海患，北元，哪一件都不好处理。”

“敏敏特穆尔这条线，我必须拿在手里。”

徐妙云看着他眼底的认真，心里的最后一点不舒服也散了。

她轻轻靠到他肩上。

“我不是拦你。”

“我只是怕你什么都瞒着我。”

朱桢低头看她。

“以后不瞒。”

徐妙云抬眼。

“真的？”

朱桢想了想，认真道：“大事不瞒，小事尽量少瞒。”

徐妙云气笑了。

“你还想瞒小事？”

朱桢低声道：“有些事说出来，怕你吃醋。”

徐妙云脸颊微热，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。

朱桢倒吸一口气。

“疼疼疼，我还中毒呢。”

徐妙云松了手，却又忍不住靠近了些。

“敏敏的事，我明白了。”

“你要收服她，我不拦。”

朱桢眼神一亮。

徐妙云继续道：“但你要记住，她毕竟出身北元，又可能牵着探马军司。你可以利用她，也可以拉拢她，但不能轻信。”

朱桢点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徐妙云抬手替他按了按肩。

“珠云精通草原人心，她能帮你。海别也熟悉北元旧事。若敏敏真入楚王府，你不要一个人周旋。”

朱桢听着她一句句安排，心里一暖。

这就是徐妙云。

她会吃醋，会在意。

可真正到了大事上，她永远分得清轻重。

朱桢伸手将她揽进怀里。

“妙云，有你在，我省心多了。”

徐妙云靠在他怀中，声音放轻。

“我只希望你平安。”

朱桢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
“会的。”

烛火静静烧着。

徐妙云心里的结彻底解开。

敏敏特穆尔的事，不再是横在两人之间的隐忧。

朱桢占了天时。

有朱元璋默许。

占了地利。

敏敏身在应天，已离不开这张网。

也占了人和。

徐妙云、珠云其木格、海别都不会拖他后腿。

收服敏敏特穆尔这件事，已经只差最后一步。

......

次日清晨。

燕王府的风波还没完全散去，朱桢已经坐在燕王府偏厅里吃早膳。

朱棣也在。

新婚燕尔的燕王妃华菁坐在他身旁，脸色还有些白，眼神却清明了许多。

昨夜的事，谁都没主动提。

但桌上的气氛，多少有些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