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一听这话，立刻把遇刺的事抛到脑后，大手一挥。

“试！”

“现在就试！”

朱桢却先抬手拦了一下。

“父皇，先说一句，这炮开火时气浪大，后坐也猛。为了稳妥，您和大哥最好往后站些，再避一避。”

朱标一听就点头。

“既如此，还是小心为上。”

汤和也跟着附和。

“殿下说得有理。老臣打了这么多年仗，新火器试放，还是离远些稳妥。”

可朱元璋一听，脸当场就拉下来了。

“避什么避？”

“咱什么火炮没见过？”

“当年鄱阳湖上，炮石齐飞，咱都没皱一下眉。现在你让咱躲？”

朱桢有些无奈。

“父皇，这不是寻常炮。”

朱元璋哼了一声，双手往身后一背，直接站在炮侧不远处。

“越不是寻常炮，咱越要站近点看。”

朱标皱眉。

“父皇……”

朱元璋头也不回。

“标儿，你若怕，就退后些。咱不退。”

一群勋贵武将听得头皮发麻，谁也不敢真劝重了。

朱棣站在旁边，眼角直抽。

他太了解老爷子了。

这时候谁劝都没用。

朱桢也知道劝不动，只能再往下吩咐。

“点火手准备！”

“所有无关人等，再退三丈！”

“固定炮架，最后检查！”

甲板上顿时一片忙乱。

军士们一个个又紧张又兴奋，呼吸都放轻了。装药手把药包推进炮膛，接着是沉重炮弹，再用通条压实。每一个动作都小心得像在捧圣旨。

朱元璋站在原地，眼睛眨都不眨。

朱标、汤和、朱棣等人虽然都退开了一些，却还是盯着那门炮不放。

压着，等着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
朱桢最后看了一眼炮口朝向，猛地挥手。

“点火！”

火绳落下。

短短一瞬，像是整个江面都静了。

下一刻。

轰！！！

一声巨响猛地炸开，震得人耳膜生疼，脚下战船都跟着狠狠一颤。炮口火光喷出，白烟和热浪同时炸散，巨大的气浪当场掀了出去。

朱元璋离得最近，前一瞬还背手站着，后一瞬整个人就被那股气浪正面拍中。

“哎呦！”

他连站都没站稳，脚下一个踉跄，直接向前扑了出去。

扑通一声。

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在甲板上，脸朝下，手脚都没来得及撑好，当场摔了个狗吃屎。

“......”

甲板上先是一静。

随后，朱棣第一个没憋住。

“噗！”

他赶紧抬手捂嘴，可肩膀已经抖了起来。

汤和也扭过头，老脸憋得通红。

朱标最想忍。

可他看着朱元璋趴在甲板上，冠帽都歪了，终究还是破功，低头咳了一声。

周围武将更是一个个低下头，谁也不敢笑出声。

可那压不住的闷笑，已经在甲板上散开。

朱桢眼皮狂跳。

完了。

老朱摔得太结实。

这一幕，谁看谁都忍不住。

王景弘吓得魂都快飞了，连滚带爬冲过去。

“皇上！”

朱元璋趴在甲板上，整个人都僵了片刻。

随后，他猛地抬头，脸黑得吓人。

“笑什么！”

这一嗓子吼出来，甲板上所有人瞬间闭嘴。

朱棣立刻站直。

汤和低头看脚。

朱标抬手扶额，强行把笑意压回去。

朱桢赶紧上前，扶住朱元璋的胳膊。

“父皇，儿臣早说了，让您退后些。”

朱元璋一把甩开他的手，咬牙道：“你还敢说？”

朱桢立刻闭嘴。

朱元璋扶着王景弘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先摸了摸脸，又摸了摸膝盖。

没伤着。

就是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