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想越气，指着朱桢骂道：“你个混账东西！这炮这么猛，你不早说？”

朱桢无辜道：“儿臣说了。”

朱标在旁边低声道：“父皇，老六确实劝过。”

朱元璋猛地转头。

朱标立刻看向江面。

朱棣也跟着点头。

“父皇，老六还让您退后三丈。”

朱元璋眼睛一瞪。

“你闭嘴！”

朱棣立刻闭嘴，可嘴角还是压不住。

汤和实在怕朱元璋恼羞成怒，赶紧出声转移话头。

“皇上，炮弹落点在远处，得让人去查！”

朱元璋这才反应过来。

对。

他摔这一跤不重要。

炮打得如何，才重要。

他立刻看向江面。

远处水面已经炸开过一次，此时水花正在落下，江面翻涌，白浪还没有完全散去。

朱元璋的怒气一下被压了下去。

“快！派人去看！”

张玉立刻抱拳。

“属下这就派船！”

几艘小船很快从岸边划出，直奔炮弹落点。

甲板上的人全都伸长脖子看。

朱元璋也顾不上膝盖疼了，扶着船舷，眼睛死死盯着远处。

“打了多远？”

朱桢估算片刻。

“应当在五里上下。”

“五里？”

汤和脸色一变。

朱棣也瞪大眼。

“老六，你没说错？五里？”

朱桢点头。

“看落点，差不多。”

朱元璋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
五里。

红衣大炮已经算重器，可射程能稳稳打到这个距离的，少之又少。

更别说这是在船上开的炮。

战船还晃了一下。

炮架没裂，船体没散，炮弹还打出这么远。

这意味着什么？

意味着倭寇小船还没靠近大明水师，就要先挨炮。

朱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
他看着远处江面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
“若真有五里，海上倭寇再想靠近粮船，便难了。”

汤和点头，眼底全是震动。

“不是难。”
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“是他们还没看清大明战船，就要先被轰碎。”

朱棣听得浑身发热。

他是打仗的人，太懂这门炮的价值。

以前水战，讲接舷，讲火攻，讲弓弩，讲船速。

可这门炮一出，打法就变了。

谁打得远，谁就先杀人。

朱元璋忍不住问：“老六，若是倭寇小船挨上一炮，会怎样？”

朱桢看向江面，语气很稳。

“木船直接散架。”

朱元璋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好！”

“好啊！”

“咱要的就是这个！”

没过多久，勘察小船回来了。

为首军士跳上甲板，浑身都湿了，可脸上全是激动。

“启禀皇上！启禀楚王殿下！”

“炮弹落在江面近五里处，岸边试靶也被震裂。若按地面测算，弹坑足有三丈方圆！”

甲板上顿时炸开。

“三丈方圆？”

“这一炮若落在船上，还能剩几块板？”

“红衣大炮也没这么狠吧？”

汤和直接上前一步，盯着那军士。

“你可看清了？”

军士大声道：“回信国公，看清了！水面炸起之后，岸边临设土靶被波及，土石翻开，坑深过膝，三丈之内全是碎土！”

朱元璋听得心口发热。

他猛地看向朱桢。

“老六，真比红衣大炮还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