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一字一句道：“将来东南剿倭，咱给你船，给你炮，给你人。”

“咱要你把那些倭寇，还有张士诚、方国珍留下的余孽，全给咱扫干净！”

汤和当场跪下。

“臣领旨！”

“若有此炮，臣必荡平海患！”

朱元璋大笑起来。

刚才摔那一跤的狼狈，早被他抛到脑后。

今日这炮，让他看见了大明海防真正翻身的机会。

朱标也松了一口气。

“有此利器，江浙粮道可通，北方赈灾也能稳了。”

朱桢点头。

“只要船厂尽快建起，五月之前先下水十五艘特制战船。”

“舰载炮不必每船多装，先装一门，配合火铳、弓弩和水师近战，足够压住东南海面。”

朱元璋大手一挥。

“准！”

“兵仗局全力配合，船厂那边要钱给钱，要人给人。”

“谁敢拖延，咱砍了他！”

兵仗局太监和工匠们立刻跪下。

“奴婢遵旨！”

“草民遵旨！”

测试到这里，算是圆满结束。

朱元璋心情大好，临走前还不忘又拍了拍舰载炮。

只是这一次，他没站太近。

朱桢看见，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。

朱元璋立刻瞪他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朱桢一本正经道：“儿臣高兴。”

朱元璋冷哼。

“咱看你是欠揍。”

朱标赶紧打圆场。

“父皇，时辰不早，该回宫了。”

朱元璋这才点头。

“回宫。”

圣驾离开后，朱桢也把后续事交给张玉。

“炮留在船上，继续加固炮架。”

“工匠全都赏，参与试炮的军士也赏。”

张玉抱拳。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徐妙云站在岸边，轻声道：“你今日又立了大功。”

朱桢笑道：“大功不大功另说，至少父皇以后不会再小看海防了。”

徐妙云看着他。

“你累吗？”

朱桢低头看她，声音放缓。

“送你回府后，我还得去信国公府。”

徐妙云眼神微动。

“汤姑娘？”

朱桢咳了一声。

“她昨日说有惊喜，今日又提前下了帖子，总不能不去。”

徐妙云轻笑。

“那你去吧。”

朱桢看她笑得温柔，心里反倒有些发虚。

“你不生气？”

徐妙云替他理了理袖口。

“汤姑娘要入锦衣卫，你去见她，也是正事。”

朱桢正色道：“对，是正事。”

徐妙云抬眼看他。

“但你别只谈风月，不谈正事。”

朱桢被她一句话噎住。

徐妙云却已经转身上了马车。

朱桢将她送回魏国公府后，没有久留，转头去了信国公府。

汤和早已回府。

朱桢到时，信国公府门前下人笑得格外热情。

“楚王殿下来了！”

这一声传进去，后院立刻热闹起来。

汤雅兰亲自出来迎他。

她今日没穿劲装，而是一身轻便衣裙，腰身束得很利落。走动时脚步轻快，眉眼带笑，跟平日提剑时的凌厉很不一样。

朱桢看了她一眼。

“汤姑娘今日这阵仗，不会是要请本王比武吧？”

汤雅兰笑道：“王爷刚试完炮，还想跟我动手？”

朱桢摆手。

“本王今日只谈风月，不谈正事。”

汤雅兰眼睛一弯。

“那正好，我今日也不想谈正事。”

两人进了内院。

汤和几个妻妾早已备好晚膳。

朱桢刚坐下，一碗热汤就被端到面前。

汤夫人笑得格外慈祥。

“殿下近日辛苦，又中毒又试炮，得好好补补。”

朱桢看着那碗汤，心里忽然有些不妙。

“这是？”

汤雅兰站在旁边，脸上带笑。

“十全大补汤。”

朱桢眼皮一跳。

“本王其实不虚。”

汤夫人立刻道：“殿下年轻，不懂保养。趁现在补，日后身子才强。”

旁边另一位姨娘也跟着点头。

“是啊，殿下身边事多，可不能亏了身子。”

朱桢看向汤雅兰。

汤雅兰抿着唇笑，不救他。

第一碗下去，朱桢还能稳住。

第二碗端来时，他已经觉得不对。

第三碗摆到面前，朱桢终于忍不住道：“汤姑娘，你们信国公府待客，都这么实在？”

汤雅兰笑着坐到他身旁。

“王爷今日不是说，只谈风月，不谈正事吗？”

朱桢看着那碗汤，叹了口气。

“风月也经不起这么补。”

汤雅兰轻轻挑眉。

“王爷怕了？”

朱桢端起汤碗。

“笑话，本王会怕一碗汤？”

话刚说完，汤夫人已经把第四碗推了过来。

“殿下豪气，这碗也喝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