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云其木格抬手按在他胸口,想把他推开些,可力道并不重。
“海别就在外头。”
朱桢丝毫不在意。
“她又不是第一次守门了。”
这话一出,珠云其木格耳根顿时热了。
她瞪了朱桢一眼。
“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。”
朱桢低笑一声,刚想再逗她两句,房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伯雅伦海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。
“王爷!”
“开门!有急事!”
屋里两人动作同时一顿。
朱桢脸当场黑了。
珠云其木格差点没忍住笑出来,她从朱桢怀里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,声音里还带着点戏谑。
“王爷,不是说她不是第一次守门了?”
朱桢咬了咬牙。
“这丫头,真会挑时候。”
门外,伯雅伦海别又敲了两下。
“王爷,真有急事!不是我胡闹!”
朱桢深吸一口气,压下火气,沉声道:“进来。”
房门被推开。
伯雅伦海别快步走了进来,脸色和平时不太一样,少了那股爽利,多了几分凝重。
她一进门,先看了朱桢一眼,又看了看珠云其木格,眼神飞快闪了下,但也没多说废话。
“王爷,敏敏特穆尔出事了。”
朱桢原本还带着几分不快,听到这话,神色立刻变了。
“敏敏?”
“她怎么了?”
伯雅伦海别抿了抿唇。
“她被秦王府封院了。”
“刚才有个侍女深夜潜来求见,说敏敏特穆尔被关在偏院,院门上了锁,外头全是护卫。”
珠云其木格眉头一皱。
“朱樉动手了?”
海别点头,随即侧身让开半步。
“那个侍女我带来了。”
朱桢抬眼望去,这才看见门外还跪着一个人。
那女子披着夜色进府,衣裳上沾了灰,发髻也乱了,显然是一路慌乱逃来的。
她一进门,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奴婢乌兰图雅,叩见楚王殿下!”
朱桢眯了眯眼。
“乌兰图雅?”
“你是敏敏身边的人?”
乌兰图雅抬起头,眼眶已经红了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意。
“是,奴婢正是王妃身边侍女。”
“殿下,求您救救我家王妃!”
珠云其木格和海别都没有说话,只站在旁边看着。
朱桢却没有立刻应声。
他看着乌兰图雅,声音平稳。
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乌兰图雅吸了口气,强迫自己稳住,随后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出来。
秦王朱樉今日带着邓氏去了偏院。
先是封了院门,减了供给,又当着邓氏和下人的面,肆意羞辱敏敏特穆尔。
他说父皇已经不再看重扩廓那条线,说敏敏这个秦王妃已经不值钱了。
最后,他还放下话来。
三天。
只给三天。
三天之内,若敏敏特穆尔还不肯低头,朱樉就会亲自来,用强把她拖进正院,与邓氏一同服侍他。
乌兰图雅说到这里,声音已经发抖。
“我家王妃当场打了秦王一巴掌,还说宁死不屈。”
“殿下,秦王临走前已把院子封死。奴婢是趁守夜护卫换班,从偏门狗洞里钻出来的,才逃到楚王府。”
“王妃说,若三日之内无人相救,她宁可一死,也绝不让秦王得逞!”
书房里,一下安静下来。
伯雅伦海别脸色发寒,手指已经握紧。
珠云其木格也皱起了眉。
她最清楚草原女子的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