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敏特穆尔既然说了宁死不屈,那就真的做得出来。
乌兰图雅再次叩首,额头重重砸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楚王殿下,我家王妃说了,只要您肯救她,她日后必有重谢。”
“求您出面,救我家王妃一命!”
“......”
朱桢坐在椅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海别站在一旁,急得眉头都皱了起来。
珠云其木格却没有急着开口。
她看着朱桢。
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。
朱桢越安静,心里转得越快。
乌兰图雅等了许久,没等到答复,心里越来越慌。
她再次叩首。
“楚王殿下,奴婢知道此事为难。”
“可王妃已经没有别的路了。”
“秦王殿下今日说得明白,三日之后,他便会亲自去偏院。”
“到那时,王妃若不死,便要受辱。”
海别忍不住道:“王爷,敏敏特穆尔怎么说也是秦王妃,朱樉怎能如此?”
朱桢瞥了她一眼。
“他若不如此,乌兰图雅今晚怎么会来楚王府?”
海别一怔。
乌兰图雅也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朱桢。
朱桢神色平静,语气却很淡。
“本王问你。”
“敏敏特穆尔让你来楚王府之前,可还说了别的话?”
乌兰图雅咬了咬唇。
她本想藏着。
可在朱桢面前,她忽然觉得藏不住。
这个楚王殿下的眼神不凶,却让人心里发虚。
乌兰图雅低声道:“王妃说,若殿下肯救她,她必有重谢。”
朱桢笑了。
“重谢?”
乌兰图雅赶紧道:“王妃还说,只要殿下能让她脱离秦王府,她愿将自己所知之事尽数告知殿下。”
珠云其木格眉梢一动。
海别也看向乌兰图雅。
朱桢问:“她知道什么?”
乌兰图雅沉默片刻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探马军司。”
书房里,气息一下变了。
海别脸色微沉。
珠云其木格的眼神也冷了几分。
朱桢却没有半分意外。
他只是端起茶盏,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乌兰图雅看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越发没底。
“殿下,王妃虽是扩廓之妹,可她并非探马军司的人。”
“她只是知道一些草原旧线。”
“如今探马军司在应天做下这些事,她也被牵连其中。秦王府已不是她能待的地方。”
朱桢放下茶盏。
“所以,她想拿这些线,换本王出手?”
乌兰图雅点头。
“是。”
朱桢又问:“还有呢?”
乌兰图雅一愣。
朱桢看着她,语气不重。
“乌兰图雅,本王不喜欢听半截话。”
“你家王妃若只是想拿探马军司的线换命,那倒也说得过去。”
“可你刚才说,必有重谢。”
“这个重谢,不该只是几条线。”
乌兰图雅脸色微红,眼神也有些闪躲。
海别看见她这反应,顿时明白了几分。
珠云其木格也轻轻挑眉。
乌兰图雅咬牙,终于低下头。
“王妃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