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敏特穆尔正在廊下等候。
她一直没有走远,朱桢一出来,她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大嫂怎么说?”
朱桢故意板着脸。
“还能怎么说?她要把我押到母后面前问罪。”
敏敏特穆尔脸色一白。
“都怪我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朱桢看着她,语气严肃。
“我在里面费尽口舌,又是解释,又是认错,还差点给嫂子跪下。”
敏敏特穆尔紧紧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她没有为难你?”
朱桢叹了口气。
“何止为难。她说若不是看在我身体虚弱的份上,便要亲自拿棍子打我。”
敏敏特穆尔眼眶一下红了。
“桢郎,对不起。”
朱桢故意皱眉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,所有罪责你来承担吗?现在怎么又哭了?”
敏敏特穆尔抬手擦掉眼泪。
“我不想让你受罚。”
朱桢看着她,脸上的玩笑慢慢收起。
“那你以后就别再说这种话。”
“可若大嫂真的要告到母后那里……”
“她不会。”
朱桢语气笃定。
“本王已经摆平了。”
敏敏特穆尔怔怔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摆平的?”
“还能怎么摆平?自然是撒泼打滚,哭着求她。”
朱桢一本正经道:“我说自己身为皇子,不能没有人照顾。又说探马军司的事不能耽误,还说若是她上告母后,便等于坏了父皇的大事。”
敏敏特穆尔听得一愣一愣。
“你真的这么说?”
“当然。”
“你还哭了?”
朱桢点头。
“哭得十分伤心。”
敏敏特穆尔看着他认真的神情,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可笑过之后,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她上前一步,紧紧抱住朱桢。
“桢郎。”
这一声称呼出口,朱桢身体微微一顿。
从前她多称他为王爷,偶尔直呼名字,也带着几分试探。
如今这一声“桢郎”,已经没有了距离。
敏敏特穆尔抱着他,声音发颤。
“你为何要这样护着我?”
朱桢抬手扶住她的后背。
“你是我的女人,本王不护着你,难道看着别人欺负你?”
敏敏特穆尔闭上眼,脸颊贴在他胸前。
“我从前只是想借你脱身。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
“也想从你身上套出大明的消息。”
“本王也知道。”
敏敏特穆尔抬起头,眼中带着不安。
“你知道?”
“你若不想查探情报,便不会跟着乌兰图雅来到吴王府。”
朱桢看着她。
“本王从没指望你一夜之间忘掉北元,忘掉扩廓。你可以查,也可以问,但不能再把本王当成敌人。”
敏敏特穆尔怔住。
她没想到朱桢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。
“那你为何还愿意留我?”
“因为你还没有真正背叛本王。”
朱桢抬手替她擦去眼泪。
“你若真想害我,秦王府那三日便不会等我。你手里有匕首,却没有动手。你明明可以刺伤二哥,也没有真的刺下去。”
敏敏特穆尔的眼眶再次热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
原来朱桢什么都看见了。
“桢郎,我愿意告诉你。”
她握住朱桢的手,语气变得认真。
“关于探马军司,我知道的,比你想的更多。”
朱桢没有催她。
敏敏特穆尔继续道:“我只是名义上的负责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