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袍女子猛地偏头。
“别碰我!”
“你不是厌恶男子吗?”
朱桢笑道:“刚才抓本王时,你可没有嫌弃。”
女子眼中怒意更重。
“那是为了取回雪蟾玉胆。”
“所以你可以碰本王,本王却不能碰你?”
“你若再放肆,我恢复之后,必定杀你。”
“可惜你现在恢复不了。”
朱桢松开手,在她身旁坐下。
“本王问你,雪蟾玉胆为何会落到安南公主手里?”
女子沉默。
“你不说,本王便自己猜。”
朱桢道:“是你送给她的,还是她从你身上偷走的?”
女子依旧不答。
朱桢看了一眼她的道袍,伸手扯住衣襟。
女子立即抬手阻拦,可药力之下,动作慢了许多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你不是要雪蟾玉胆吗?”
朱桢从她腰间取下一个小布袋。
布袋内空空荡荡,只剩下一根系带。
“原来这才是你贴身放东西的地方。”
道袍女子脸色变了。
“还给我!”
“本王问你话,你不回答,本王便替你保管。”
朱桢将布袋收进怀里,又拿起她的面纱。
“面纱也先放在本王这里。”
“你敢!”
“本王有什么不敢?”
朱桢站起身,把她的长剑、面纱和布袋放到一起。
“你当街劫持本王,打伤本王的护卫,还把本王带到荒郊野外。今日这顿教训,你受定了。”
道袍女子挣扎着想要站起。
朱桢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将她重新按回地上。
“别动。”
“你放开我!”
“本王若放开,你便会立刻动手。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。”
朱桢看着她愤怒的神色,心里反倒轻松了几分。
只要她不死,预言便会成为自己的护身符。至于对方日后会不会报复,那是以后的事。
现在先把这口气出了再说。
“你还不肯说?”
女子死死盯着他。
“我不会告诉你。”
朱桢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他伸手扯下她外面的道袍,露出里面的白色衣裙。
道袍女子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朱桢,你敢!”
“本王只是拿走你的外衣。”
“你若敢羞辱我,我便与你同归于尽!”
“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,还想同归于尽?”
朱桢把道袍搭在旁边树枝上。
“你不是武功高强吗?刚才在闹市打倒本王那么多护卫,怎么现在连一件外衣都护不住?”
女子呼吸急促,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朱桢见她仍然不肯低头,继续说道:
“你要本王的命,本王便先让你记住今日。”
“你若不服,便把安南国救世主的预言说出来。”
道袍女子咬紧牙关。
“你休想。”
“那便继续受着。”
朱桢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。
女子猛地闭上眼,身体因愤怒不停发抖。
朱桢没有继续动手,只拿起她的长剑,在她面前晃了一下。
“这把剑,本王也带走。”
“还给我!”
“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话,本王再考虑。”
药力逐渐加重,道袍女子的身体越来越软。她靠在树旁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朱桢看着她狼狈的模样,终于停下动作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,雪蟾玉胆为什么会在安南公主手里?”
女子沉默许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她只是替我保管。”
朱桢眉头一挑。
“这么说,你承认雪蟾玉胆原本是你的?”
女子没有回答。
“她为何替你保管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那你为何追到大明来?”
“我来取回它。”
朱桢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”
他把玉佩拿出来,放到她眼前,却没有递过去。
“想要回去,便告诉本王,预言到底是谁留下的。”
道袍女子抬头,冷冷看着他。
“你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事。”
朱桢收起玉佩。
“那便算了。”
他拿起自己的外袍,转身准备离开。
道袍女子立刻挣扎着伸手,抓住了自己的道袍和长剑。
她知道药力还未过去,继续留下只会受更多羞辱。趁朱桢转身之际,她咬牙将衣物和兵器夺回,踉跄着冲入树林。
朱桢没有追。
“跑得倒快。”
树林深处,道袍女子停了一下,回头看向朱桢。
她脸色苍白,发丝散乱,手中紧紧握着长剑。
“朱桢!”
她的声音传遍林间。
“今日之辱,我一定百倍奉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