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昔睁开眼,眼里只剩下绝望和戒备。
珠云其木格沉默片刻,转身退到门外。
“王爷,别真伤了她。”
她抬手合上房门。
朱桢站在原地,许久没有说话。
最后,他拿起那瓶解药,又重新放回木案。
“林雨昔。”
朱桢看着她。
“你既然敢骗本王,就别怪本王将错就错。”
......
子时三刻。
工作间的灯火忽然晃了一下。
紧闭的窗户被人从外面震开,一道黑色身影落入屋中。
女子穿着黑裙,腰间缠着软鞭,长发垂在肩后。
她扫了一眼屋内,目光落到林雨昔身上,嘴角扬起一丝冷笑。
“师姐。”
林雨昔脸色一沉。
“若曦。”
若曦慢慢走近,眼神里带着嘲弄。
“我找了你许久,没想到你躲在楚王府里。”
她看着林雨昔被束住的手腕,又看向朱桢。
“还被一个男人弄成这副模样。”
林雨昔咬着牙。
“闭嘴。”
“怎么,师姐还不让人说?”
若曦抬手拨弄桌上的药瓶,语气轻慢。
“当初师父说你性子高傲,最看不起世间男子。如今却与楚王共处一室,真让人意外。”
朱桢站到林雨昔身前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若曦看向他,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一遍。
“林雨昔的师妹,若曦。”
她抬起软鞭,鞭梢指向朱桢。
“也是来带你走的人。”
朱桢皱眉。
“带本王走?”
“师姐为了你坏了规矩,还把雪蟾玉胆的下落弄丢了。”
若曦轻笑一声。
“师父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你若不肯走,我只能把你的尸体带回去。”
林雨昔想起身,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“若曦,此事与你无关。”
“当然有关。”
若曦盯着她。
“师姐失手,便该由我来收尾。”
她忽然甩出软鞭。
鞭梢破空,直取朱桢的脖颈。
朱桢侧身后退,软鞭抽在木案上,药瓶被震得东倒西歪。
林雨昔急声道:“朱桢,小心!她的鞭子有倒刺!”
朱桢扫了一眼被抽裂的木案,脸色冷了下来。
若曦一招未中,再次挥鞭。
朱桢躲到药柜后方,软鞭击碎柜门,药包散落满地。
“楚王殿下,躲得倒快。”
若曦抬起下巴。
“可你身边的护卫都不在这里,你还能躲几次?”
林雨昔的呼吸越来越急。
她看着朱桢,又看着若曦,终于开口。
“朱桢,给我解药。”
朱桢转头看她。
“你方才还想杀本王。”
“若曦比我危险。”
林雨昔的声音很低,却没有半点迟疑。
“她若带走你,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若曦嗤笑。
“师姐,你居然开始护着他?”
林雨昔没有理她,只盯着朱桢。
“给我解药。”
朱桢没有马上动作。
林雨昔先前持剑闯府,又用珠云其木格的生死刺激他。
可若曦出手时,林雨昔的第一反应是提醒他躲开。
这个女人狠,却不是彻底失了底线。
更何况,若曦的武功远在普通护卫之上。
眼下想活下来,只能先放开林雨昔。
朱桢拿起木案上的药瓶,走到林雨昔身边。
“本王给你解药,你若恢复力气后再对本王动手呢?”
林雨昔抬眼。
“今夜,我护你。”
“本王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林雨昔的声音发冷。
“那便一起死在这里。”
若曦听到这句话,脸上的笑意淡了。
她握紧软鞭,显然不愿再拖。
朱桢拔开药瓶塞子,将解药送到林雨昔唇边。
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林雨昔没有犹豫,低头将药吞下。
药力入腹,四肢的麻木开始消退。
她的手腕先恢复知觉,随后是肩膀、双腿。
朱桢解开衣带。
林雨昔猛地抬手,一掌拍开木案,借力站起。
若曦往后退了半步,终于收起轻视。
“师姐,你还能动?”
林雨昔没有回答。
她抓起朱桢放在一旁的外袍,披在自己肩上,又将长剑握回手中。
朱桢站在她身后,衣袖被若曦的鞭子划破。
林雨昔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站好,别乱动。”
朱桢挑眉。
“你在命令本王?”
“你若想活,就听我的。”
林雨昔转回身,挡在朱桢前面。
若曦的脸色彻底冷下来。
“师姐,你当真要为了一个男人与我动手?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林雨昔握紧剑柄。
“你想带走他,先问过我的剑。”
若曦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她甩开软鞭,黑裙在灯火下翻动。
“那我便看看,师姐中了十香软筋散后,还剩下几分本事。”
林雨昔脚下发力,长剑直刺。
若曦的软鞭同时卷出。
剑光与鞭影撞在一起,工作间内的灯火骤然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