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若曦听见这句话,指尖在袖口停了停。
她低头看着朱桢,唇边笑意没有散。
“楚王殿下,你还真敢想。”
朱桢把冰肌玉骨膏收回瓷瓶,语气平静。
“本王只是替你上药,想多的人是你。”
安若曦轻轻挑眉。
她看了一眼昏睡在旁边的珠云其木格,又看向朱桢背上还没完全处理好的伤口。
“你现在半条命都在我手里,还敢嘴硬?”
朱桢抬手将瓷瓶盖好。
“你若真有把握,就不会坐在这里让我上药。”
安若曦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一点。
她很快又笑了起来。
“不错。”
她伸手从朱桢手里拿过瓷瓶,放在掌心把玩。
“你比林雨昔有意思多了。她只会拿剑吓人,你却知道怎么让人心烦。”
朱桢看着她。
“药已经上完了,你也该走了。”
“急什么?”
安若曦站起身,黑裙滑过床沿。
她走到珠云其木格身边,弯腰看了一眼。
“这小医女对你倒是情深。刚才你中针的时候,她手都抖了。”
朱桢眼神一冷。
“别碰她。”
安若曦抬起手,果然没有碰珠云其木格,只是笑着看向朱桢。
“楚王殿下也会急?”
“本王不喜欢别人拿身边人威胁我。”
“可你刚才不就是被我威胁了?”
安若曦走回床边,俯身靠近朱桢。
她身上还有淡淡血腥气,腰侧伤口刚止住血,脸上却看不出半分虚弱。
“朱桢,你的毒药很厉害,可惜对我没用。”
朱桢眯起眼。
他方才给安若曦上药时,指尖确实沾了些药粉。
不是十香软筋散。
而是珠云其木格配给他的另一种麻药。
无色无味,沾上皮肤便会慢慢起效。
按理说,安若曦早该手脚发软。
可她现在仍站得很稳。
朱桢心里一沉,脸上却没露出太多变化。
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
安若曦抬起手,将袖口翻开。
她手腕内侧有一条极细的红线,红线旁边,沾着一层白色粉末。
“你给我上药时,手指停了三次。”
她将那点粉末弹落。
“第一次在我腕口,第二次在腰侧,第三次在衣襟边。楚王殿下,你占便宜可以,顺手下药就有些不厚道了。”
朱桢叹了一口气。
“你这么聪明,让本王很难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