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若曦轻笑。

“师姐若听见这句话，会拿剑砍你。”

“她已经砍过了。”

朱桢淡淡道：“所以你们师门到底怎么回事？一个追着本王要雪蟾玉胆，一个半夜回来抢药，一个占城公主又成了你徒弟。”

安若曦没有回答师门之事，只道：“迪莎现在处境很危险。占城王室内乱，她被困在局中。若没人救她，她活不了多久。”

朱桢听完，反问一句。

“你自己为何不救？”

安若曦的笑意敛去。

“我不能露面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盯着她的人，也在盯着我。”

朱桢看了她片刻。

“所以你就盯上了本王？”

“你是大明楚王，又是安南国预言里的救世主。你若插手占城之事，许多人会犹豫。”

安若曦靠近了些，声音放轻。

“更重要的是，你够阴。”

朱桢脸色一黑。

“你求人办事，就是这么夸人的？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
安若曦看着他，眼底带着笑。

“林雨昔吃了你的亏，我也差点吃了你的亏。你这样的人，最适合救迪莎。”

朱桢心里已经明白。

安若曦不是来杀他的。

她是来试探他，也是来谈条件的。

方才的威胁、挑逗、夺药，都是为了压住场面，让他没法轻易拒绝。

老油条。

绝对是老油条。

朱桢伸手拿过茶盏，发现里面没水，只能又放回去。

“本王凭什么帮你？”

安若曦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将冰肌玉骨膏收入袖中。

朱桢看着她的动作。

“那是林雨昔给本王的。”

“现在是我的了。”

“你抢东西抢得这么自然？”

安若曦回头。

“我受了伤，总要有些补偿。”

朱桢冷笑。

“你扎了本王十三针，还要本王补偿你？”

安若曦没有半点不好意思。
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
朱桢上下打量她。

“占城公主身份不低，你既然让我救她，报酬总不能轻了。”

安若曦眼神一转，慢慢走到朱桢面前。

她俯下身，指尖挑起朱桢的衣领，替他把散开的领口拢好。

“楚王殿下想要什么？”

朱桢没有动。

“金银，本王不缺。江湖药物，本王可以让珠云配。至于人情，你们师门看起来也不太靠谱。”

安若曦低笑。

“那就要我？”

朱桢看着她。

这女人说话时，语气轻得很，可每一句都带着钩子。

换成寻常男子，早被她牵着走了。

朱桢却只是笑了一下。

“你拿自己当筹码？”

“怎么，不够？”

安若曦的手指从他领口缓缓滑下，又停在他心口处。

“若你真能救下迪莎，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
朱桢挑眉。

“什么机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