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林雨昔呢?”
朱桢笑了。
“林雨昔反倒简单。”
珠云其木格动作一停。
“她之前差点杀你。”
“她是差点杀我,可她也救过我。”
朱桢想起林雨昔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,又想起她临走时留下冰肌玉骨膏。
“她嘴硬,脾气差,厌恶男子,还动不动拔剑。但她做事有底线。”
珠云其木格低声道:“王爷觉得她好掌控?”
“比安若曦好掌控得多。”
朱桢没有隐瞒。
“安若曦是老油条,笑着说话,心里全是弯弯绕绕。她挑逗你,未必是看上你,可能只是想试你的反应。”
“林雨昔不一样。”
珠云其木格抬眼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
朱桢一本正经道:“她像个傻白甜。”
珠云其木格愣了一下。
“傻白甜?”
朱桢这才想起,这词她未必听得懂。
他解释道:“就是看着冷,心思却没那么深。被人一激,马上破防。安若曦拿冰肌玉骨膏去刺激她,她肯定受不了。”
珠云其木格想了想,竟然点头。
“林雨昔确实不太会藏情绪。”
“所以她更容易被看透。”
朱桢看向窗外。
“若以后真要在她们师门里找突破口,我宁愿找林雨昔,也不会找安若曦。”
珠云其木格沉默片刻。
“王爷想攻略林雨昔?”
朱桢听出她语气不对,立刻看向她。
“只是策略。”
珠云其木格低下头,继续给他上药。
“王爷身边的女子已经很多了。”
朱桢笑道:“吃醋了?”
珠云其木格手上力道忽然重了一点。
朱桢疼得一哆嗦。
“轻点!”
珠云其木格面无表情。
“手滑。”
朱桢看着她这副样子,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珠云。”
她没抬头。
朱桢把她拉到身前。
“本王告诉你这些,不是为了让你胡思乱想。安若曦也好,林雨昔也好,占城公主也好,都只是眼下的麻烦。”
珠云其木格抬眼看他。
朱桢语气放缓。
“可你不一样。”
珠云其木格眼眶又有些红。
她低声道:“王爷每次遇到危险,我都怕来不及救你。”
“你已经救过本王很多次了。”
“可还是不够。”
朱桢看着她。
“那以后便一直跟在本王身边。”
珠云其木格怔住。
朱桢伸手将她拉进怀里。
她起初还顾忌他的伤,不敢用力。可很快,她还是轻轻靠在他胸口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外面的夜色也深了。
朱桢背上的疼痛还没完全退去,珠云其木格身上的药香却让他慢慢放松下来。
她低声问:“占城公主那边,王爷真会去救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
朱桢闭上眼。
“若有利可图,便救。若是坑,本王就绕开。”
珠云其木格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安若曦呢?”
“敬而远之。”
“林雨昔呢?”
朱桢想了想。
“找机会。”
珠云其木格抬头看他。
朱桢立刻补了一句。
“找机会让她别再拿剑砍我。”
珠云其木格这才把头重新靠回去。
朱桢揽住她,低声道:“睡吧。”
珠云其木格没有再问。
她靠在朱桢怀里,慢慢闭上眼。
朱桢低头看了她一眼,也合上了眼。
两人相拥而眠,夜晚的危机与波折暂时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