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云其木格醒来时,屋里的灯还亮着。
她睁开眼,第一反应便是去摸身边。
没人。
她脸色一白,猛地坐起身。
“王爷?”
床榻旁边空荡荡的。
地上还有带血的银针,桌上药瓶歪倒,窗户半开着,夜风吹进来,冷得人心里发慌。
珠云其木格顾不上头晕,扶着床沿站起。
“王爷!”
她声音发紧,连鞋都没穿好,便踉跄着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,朱桢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。
两人差点撞在一起。
朱桢愣了一下。
“你醒了?”
珠云其木格看见他,眼眶一下红了。
她扑上前,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,上下看了一遍。
“你有没有事?”
朱桢被她抓得伤口一疼,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慢点,本王背上还有伤。”
珠云其木格这才反应过来,赶紧松手,可眼泪已经掉了下来。
“我醒来没看见你,以为你又被她带走了。”
朱桢把茶盏放到桌上,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。
“本王只是去倒水。”
珠云其木格不说话,只盯着他。
朱桢叹道:“真没事。安若曦已经走了。”
“她有没有伤你?”
“没有。”
珠云其木格明显不信。
朱桢只好补了一句。
“她回来是为了冰肌玉骨膏,也为了让我救人。”
珠云其木格眉头皱起。
“救人?”
朱桢扶着她坐回床边,又把热茶递给她。
“先喝口水。”
珠云其木格接过茶盏,却没喝。
“王爷先说。”
朱桢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发软。
平日里珠云其木格配药时冷静得很,遇到毒物也不慌。
可只要事情牵扯到他,她便乱了。
这种依赖太明显,明显到朱桢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。
他在她身边坐下,把安若曦来访之后的事说了一遍。
从安若曦发现他下药,到她承认十香软筋散无效,再到占城公主迪莎·帕塔尼。
珠云其木格听到安若曦以自己为筹码时,脸色顿时沉了下去。
“她勾引你?”
朱桢咳了一声。
“也不能这么说。”
珠云其木格抬头看他。
“那怎么说?”
朱桢想了想。
“她是在谈条件。”
“用自己谈条件?”
“差不多。”
珠云其木格把茶盏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不要脸。”
朱桢忍不住笑了。
珠云其木格立刻瞪他。
“王爷还笑?”
朱桢收起笑意。
“本王没答应她什么,只说把占城公主的事放在心上。”
“那就是答应了。”
“放在心上,不等于立刻去救。”
朱桢靠在床头,背后伤口被牵动,又皱了皱眉。
珠云其木格见状,立刻起身查看他的伤。
“别乱动。”
她重新拿起药箱,把剩下几处针孔处理干净。
冰肌玉骨膏被安若曦拿走了,桌上只剩她自己配的药。
药效没那么快,但也能止痛。
珠云其木格一边上药,一边低声问:“王爷信她吗?”
“不信。”
朱桢回答得很快。
“安若曦这种人,话里三分真七分假。她说迪莎是她徒弟,这可能是真的。她说自己不能露面,也可能是真的。但她为什么非要找我,背后还有别的算计。”
珠云其木格点头。
“她用毒,武功也高,还能让林雨昔失态。这样的人很麻烦。”
“所以要离她远一点。”
朱桢道:“能不招惹,就不招惹。真要合作,也要先让她把底牌露出来。”
珠云其木格听到这里,脸色才缓和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