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本王倒想问问，太子正妃尚在，你一个侧妃，当着她的面插手诸王府内事，算不算僭越？”

朱桢话音落下，慈庆宫内没人开口。

吕氏的脸一阵发白。

她怎么也没想到，朱桢会当着马皇后与众人的面，直接揭她的身份。

她平日帮着太子打理东宫，宫人见了她也很恭敬。时间久了，连她自己都快忘了，头上还坐着一位太子正妃。

常氏没说话，只低头看着茶盏。

几位王妃面面相觑，又悄悄看向氏。

方才吕氏拿嫡庶规矩压珠云其木格，话说得句句有理。现在朱桢把同一套规矩放到她身上，她却接不住了。

吕氏稳住心神，挤出笑容。

“五弟误会了，我只是担心徐家姑娘受委屈。”

朱桢揉着被马皇后拧红的耳朵，冷声道：“徐家姑娘是本王未过门的正妃，她受不受委屈，自有本王与母后做主。”

他抬了抬下巴。

“再不济，大嫂也能提醒本王。吕嫂嫂这么急着出头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东宫已经换了女主人。”

此话一出，几位王妃呼吸都轻了。

吕氏猛地攥紧手帕。

“朱桢，你不要血口喷人！”

“本王说错了吗？”

朱桢看向常氏，语气缓了几分。

“大嫂还在这里坐着，你便越过她，对本王府上的内事评头论足。你若真把嫡庶尊卑放在心上，刚才最该做的便是闭嘴。”

常氏指尖微顿。

她这些时日身子不好，东宫不少事情都落在了吕氏手中。吕氏表面恭敬，实际已经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。

今日这番话，看着是训珠云其木格，何尝不是借机抬高侧妃的分量？

常氏抬起头，轻声道：“五弟说话虽直，道理却没错。楚王府的事，确实不该由东宫侧妃插手。”

吕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
“姐姐，我是为东宫颜面着想。”

常氏放下茶盏。

“东宫的颜面，不是靠议论楚王妾室挣来的。”

吕氏嘴唇动了动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旁边几位王妃立即垂下目光，谁也不愿掺和进去。

马皇后将众人的反应收在眼底，终于开口。

“够了。”

吕氏立刻起身，低头道：“母后恕罪，是儿媳多言了。”

马皇后没有立即让她坐下。

“你确实多言了。”

吕氏脸色更白，只能继续站着。

马皇后又看向朱桢。

“你也少说几句。她到底是你嫂嫂，别一点颜面都不给她留。”

朱桢重新露出笑容。

“母后，儿臣就是听见有人把嫡庶规矩挂在嘴边，顺手帮她温习一下。”

一位王妃没忍住，急忙低头掩住嘴角。

常氏也抬手扶额，肩膀轻轻动了一下。

马皇后瞪着朱桢。

“你这张嘴，早晚惹出祸来。”

“儿臣向来尊重长嫂。”

朱桢看向常氏，认真补了一句：“是正经长嫂。”

吕氏险些把手帕扯破。

马皇后抬手在朱桢胳膊上拍了一下。

“还说！”

朱桢这才闭嘴。

没过多久，珠云其木格从偏殿回来。

她已经替自己把过脉，手里还捧着马皇后赏下的凤冠霞帔。

马皇后看见她，立即问道：“如何？”

珠云其木格迟疑了一下。

“还不能确定。”

马皇后皱眉。

“不能确定是什么意思？”

珠云其木格低声道：“脉象并非喜脉，只是时日太短，也有可能暂时诊不出来。”

朱桢在旁边听得心里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