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云其木格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,认真道:“既然敏敏要争,我便用药理辅助。”
朱桢伸手捏住她的脸。
“你们两个把生孩子当成比试了?”
珠云拍开他的手,靠进他怀里。
“王爷当然不急。”
“将来孩子多了,谁先生下长子,终究不一样。”
朱桢倒没有反驳。
王府里的女人多,今后孩子自然也不会少。她们嘴上相处得不错,遇到这种事,谁都不肯让。
珠云忽然安静下来。
朱桢察觉到她的变化,低头问道:“还在想安澜的病?”
珠云轻轻点头。
“我方才有些话没敢说。”
“什么话?”
珠云坐直身体,脸色认真了不少。
“安澜公主体内的寒气太重,伤的不只是胞宫。她的经脉与脏腑也有损伤,只是她习武多年,才没有早早显露出来。”
“她自己知道吗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珠云停顿片刻。
“我只告诉她极难受孕,仍有恢复的可能。”
朱桢皱起眉头。
“实话呢?”
珠云握住他的手。
“依我诊脉的结果,她此生恐怕都无法生育。”
朱桢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。
陈安澜练了十几年寒功,每日浸泡寒潭。那时的她没有想过嫁人,也不在乎能否生育。
如今她已经答应嫁入楚王府。
这件事对她的影响,远比以前更大。
“你为何不直接告诉她?”
“她才刚刚定下婚事。”
珠云轻声解释道:“我若把话说死,她今晚未必能承受。”
“何况医术没有绝对。只要没有彻底断了生机,便有调养的机会。”
朱桢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能治吗?”
珠云摇头。
“我能压制寒气,也能替她温养身体。可寒气入体十几年,想要恢复受损的根本,我没有把握。”
“需要什么药?”
“不是一两味药能解决。”
珠云靠近朱桢,抬手替他抚平衣袖上的褶皱。
“药力太重,她的身体未必受得住。药力太轻,又无法驱散积年的寒气。”
“还得先废掉寒功,否则一边治,一边伤,吃再多药也没用。”
朱桢直接说道:“那便想办法。”
珠云抬头看他。
“王爷很在意她?”
“她要嫁给本王,本王总不能看着她受罪。”
“只是因为这个?”
朱桢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你与敏敏已经够会争了,怎么连安澜的醋也吃?”
珠云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没有吃醋。”
“我是怕王爷又把人欺负了,最后还得让我收拾。”
“什么叫又?”
朱桢不满道:“本王何时欺负过你?”
珠云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他。
朱桢很快败下阵来。
“行了。”
“安澜的身体就交给你。无论缺药材,还是需要找别的大夫,都可以从王府支银子。”
珠云点头答应。
“我会重新替她配药。”
“不过此事不能着急。至少要先让她停止修炼寒功,再一点点化去体内寒气。”
“你想办法与她说。”
朱桢靠回椅背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别把无法生育的实情直接告诉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