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推开。
乌兰图雅坐在床边,双手被绳索缚在身后。
十香软筋散的药力尚未退去,她连站起来都很困难。听见有人进门,她抬头看向朱桢,脸上没有半点意外。
“楚王殿下终于来了。”
朱桢没有理会她,先扫了一眼房间。
窗户已经封住,屋内除了一张床、一张桌子与两把椅子,再无其他东西。
敏敏特穆尔带着两名丫鬟走进来,反手关上房门。
乌兰图雅看见她,嘴角带上冷意。
“敏敏特穆尔,你还敢来见我?”
“为何不敢?”
敏敏特穆尔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如今是阶下囚,我却可以自由出入楚王府。该不敢见人的不是我。”
乌兰图雅咬紧牙关。
“你背叛王爷,背叛草原,迟早不得好死。”
敏敏特穆尔抬手捏住她的下巴。
“我兄长要杀我,探马军司也要杀我。你还让我对他们尽忠?”
“乌兰图雅,你愿意替他们死,那是你自己的事情,别把我也算进去。”
乌兰图雅用力扭开脸。
“叛徒说得再多也是叛徒。”
敏敏特穆尔没有动怒,只看向身后的丫鬟。
“把她的衣服脱了。”
两名丫鬟愣在原地。
其中一人小声问道:“姑娘,全脱吗?”
“全脱。”
乌兰图雅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敏敏特穆尔,你敢!”
“我为何不敢?”
敏敏特穆尔后退两步。
“你不是不怕死吗?我倒要看看,你是不是连羞耻也不怕。”
两名丫鬟得到命令,只能走上前。
乌兰图雅想要反抗,可她身中十香软筋散,双手又被缚住,根本推不开二人。
她只能咬着牙怒骂。
“滚开!”
“谁敢碰我,我一定杀了谁!”
两名丫鬟动作一顿,齐齐看向敏敏特穆尔。
敏敏特穆尔面无表情。
“继续。”
衣物一件件落到地上。
朱桢转过身,没有看。
乌兰图雅死死盯着敏敏特穆尔,呼吸越来越急。
“你今日加在我身上的羞辱,我会十倍还给你。”
“先活过今日再说。”
敏敏特穆尔走到门边,向两名丫鬟吩咐道:“你们出去守着,没有命令不许进来。”
丫鬟如蒙大赦,快步离开房间。
敏敏特穆尔也跨过门槛。
朱桢回过头。
“你不留下?”
“她看见我,只会骂得更厉害。”
敏敏特穆尔扶着门框,又补充了一句:“你想问什么便问什么,不必顾忌她的身份。”
房门关上,屋里只剩朱桢与乌兰图雅。
寒气从门缝钻入房中。
乌兰图雅蜷起身体,尽力遮挡自己,目光仍旧没有退让。
“堂堂楚王,也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?”
朱桢拉过椅子,坐到她面前。
“手段有没有用,不在于好不好听。”
“本王今日过来,只问你几件事。”
乌兰图雅冷笑。
“你一个字也别想从我口中得到。”
“先别急着回答。”
朱桢抬起手指。
“探马军司在应天府有多少人?”
“平日如何传递消息?”
“有哪些藏身之地?”
“扩廓帖木儿下达必杀令后,准备怎么杀本王?”
乌兰图雅闭上眼睛。
朱桢等了片刻。
“你不说,本王便替你选另一条路。”
乌兰图雅睁开双眼。
“杀了我?”
“死太轻松了。”
朱桢身体前倾,盯着她说道: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把本王要的情报全部说出来。本王可以让你穿好衣服,也可以给你一间干净住处。”
“第二,继续嘴硬。”
“本王不会杀你,只会把你永远关在这里。你不再是探马军司的头目,也不再是扩廓帖木儿信任的部下。”
朱桢语气没有变化。
“你余生只剩一个用处。”
乌兰图雅脸色发白,很快又压下了慌乱。
“你在吓唬我。”
“本王需要吓唬你?”
朱桢抬手指向地上的衣物。
“敏敏特穆尔已经替本王做好了准备。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,又能反抗什么?”
乌兰图雅没有回答。
她的身体因寒冷轻轻发抖,牙齿也开始打颤。
可她仍旧抬着头,不肯低声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