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桢背着徐妙锦来到珠云其木格的院子。
还没进门,他便听见屋内传来不少人的说话声。
“今日刚诊出喜脉,往后饮食必须仔细。”
这是马皇后的声音。
朱桢脚步一顿。
难怪正院看不到人,原来全都聚在了这里。
徐妙锦又捂紧小腹,额头渗出细汗。
“姐夫,好疼。”
“马上到了。”
朱桢背着她跨进房门。
屋里的人果然不少。
马皇后坐在上首,常氏陪在一旁。徐妙云、汤雅兰、徐妙清、敏敏特穆尔与伯雅伦海别都在。
珠云其木格被众人围在中间,面前还摆着马皇后从宫里带来的药材。
房门打开后,众人齐齐看了过来。
马皇后先看见朱桢。
“老六,你还知道回来?”
“海防炮试射到一半,你便带着妙锦去了紫金山。你父皇回来后,气得在御书房骂了你半个时辰。”
朱桢背着徐妙锦走进房中。
“海防炮已经能够正常发射,剩下的只是收集数据。儿臣留在那里也没有多少用处。”
常氏抬头看着他。
“六弟,父皇骂的不是海防炮,是你因私废公。”
“妙锦要去紫金山,你便真带她去了?”
朱桢还未开口,徐妙锦便伏在他肩上说道:“太子妃姐姐,是我求姐夫带我去的。你们要怪便怪我。”
徐妙云听见她的声音不对,立即起身。
“妙锦,你怎么了?”
“她肚子疼。”
朱桢走到床边,弯腰准备把徐妙锦放下。
随着他的动作,徐妙锦的裙摆向上挪了少许。
一片暗红色的血迹露了出来。
徐妙云脸色骤变。
汤雅兰猛地站了起来。
徐妙清捂住嘴,看看徐妙锦,又看看朱桢,一时说不出话。
常氏快步来到床边。
“血?”
马皇后也看清了徐妙锦裙上的血迹。
她脸上的笑意当场消失。
“老六!”
这一声斥责,让朱桢的动作停住了。
朱桢转头看向马皇后。
“母后,怎么了?”
“你还有脸问怎么了?”
马皇后走到他面前,抬手便揪住了他的耳朵。
“妙锦才多大!”
“你带她出府半日,回来时她便成了这个样子。你说,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朱桢被问得一脸发懵。
“儿臣什么也没做。”
常氏伸手扶住徐妙锦,检查了一下她裙后的血迹,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什么都没做,她身上为何会有血?”
“六弟,平日里你胡闹也就罢了。妙锦尚未出阁,你怎能欺负她?”
徐妙云的脸色也白了。
她拉住徐妙锦的手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妙锦,你告诉姐姐,姐夫是不是欺负你了?”
徐妙锦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她只听明白了欺负二字,便摇了摇头。
“姐夫没有欺负我。”
常氏追问道:“那你身上的血是从何处来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徐妙锦咬住嘴唇。
“我只是肚子疼。”
马皇后揪着朱桢耳朵的手又加了几分力。
“你听见没有?她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!”
“老六,你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,我便让你父皇亲自收拾你!”
朱桢吸了一口气。
“母后先松手。”
“不松!”
“儿臣真的什么也没做。”
朱桢指向徐妙锦。
“她在紫金山走了半日。回来以后双腿发软,儿臣才背她进府。”
“路上她一直好好的,走到正院附近才说肚子疼。”
常氏冷着脸问道:“那血迹如何解释?”
朱桢低头看了一眼,这才明白众人为何会有这种反应。
他当即看向珠云其木格。
“你不是懂医术吗?”
“快给她看看。”
珠云其木格早已走到床边。
她先查看徐妙锦的脸色,又将手指按在徐妙锦腕间。
房中很快安静下来。
马皇后仍旧抓着朱桢的耳朵。
常氏站在床边,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移动。
徐妙云握紧徐妙锦的手,明显乱了分寸。
片刻后,珠云其木格收回手。
她又问道:“妙锦,你以前可曾遇到过这种情况?”
徐妙锦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今日是不是吃了凉的东西?”
徐妙锦仔细想了想。
“在紫金山喝过一些山泉水。”
珠云其木格点了点头。
“那便没错了。”
马皇后立即问道:“妙锦到底怎么了?”
珠云其木格看向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