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只是第一次来天葵。”
“今日又饮了凉水,腹中受寒,所以才会疼得厉害。”
屋内静了片刻。
徐妙清最先反应过来,脸颊顿时红了。
汤雅兰轻咳一声,慢慢坐了回去。
徐妙云松开紧握的手,肩膀也放松下来。
常氏低头看了一眼徐妙锦裙上的血迹,脸上多了几分尴尬。
马皇后揪着朱桢耳朵的手也松了。
朱桢揉了揉耳朵。
“母后现在相信了?”
马皇后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“谁让你背着她进来,她身上又沾着血。”
“换成任何人都会多想。”
朱桢转头看向常氏。
“大嫂方才也骂得不轻。”
常氏避开他的目光。
“我也是担心妙锦。”
徐妙锦总算听明白众人在怀疑什么。
她羞得拉起被子,直接盖住了脸。
“你们都出去!”
“我不想见人了!”
徐妙云坐到床边,轻轻拍了拍被子。
“这不是丢人的事情。”
“姐姐先让人给你换衣服,再煮些热汤。”
徐妙锦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。
“姐夫也出去。”
朱桢没有迟疑,转身便走。
“本王本来也没准备留在这里。”
马皇后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先等等。”
“妙锦今日受凉,全是因为你带她去紫金山。等她好些了,你亲自送她回魏国公府。”
朱桢停下脚步。
“她现在疼成这样,送回去做什么?”
“先留在王府休息两日。”
“至于魏国公府那边,派人过去知会一声便是。”
常氏点了点头。
“这样也好。”
“若让魏国公看见妙锦如今的样子,再知道是六弟带她去紫金山受了凉,只怕又要提着刀来王府。”
朱桢有些无奈。
“徐达现在看见本王便没好脸色。”
“再添这一件,也没多大区别。”
马皇后没有理会他的抱怨。
她叮嘱徐妙云照顾好徐妙锦,又让人取来暖炉,这才准备回宫。
常氏与徐妙云等人也陆续离开。
不多时,房内只剩朱桢、珠云其木格与伯雅伦海别。
朱桢看着珠云其木格。
“你今日感觉如何?”
“只是有些反胃,其他都好。”
珠云其木格抬手搭住自己的手腕。
朱桢走到她身边坐下。
“母后听说你有孕,亲自出宫来看你。”
“你在府中的人望,似乎比本王还高。”
珠云其木格收回手,笑着说道:“母后是来看孩子,不是来看我。”
朱桢看着她的动作,忽然想起方才把脉时,她的神色有过短暂变化。
“你的脉象有问题?”
珠云其木格没有立即回答。
朱桢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
“不是。”
珠云其木格按住他的手。
“我刚才给自己重新诊过一次。”
“脉象比清晨清楚了一些。”
朱桢盯着她。
“说清楚。”
珠云其木格将他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。
“不是一个。”
朱桢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很可能是两个孩子。”
朱桢盯着她看了片刻,猛地站起身。
“当真?”
伯雅伦海别也快步凑了过来。
“你怀了两个?”
珠云其木格点头。
“从脉象来看,应当不会错。”
朱桢在房中走了两步,又回到她面前。
“明日再请太医过来。”
“以后你不准骑马,也不准随意出府。”
“府里所有事情都交给妙云她们。”
珠云其木格拉住他的手。
“我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朱桢重新坐下,脸上的笑意始终压不住。
“过两日本王要带敏敏去城南皇庄。”
“她惦记培育水稻已经许久,本王答应过她。”
珠云其木格神色没有变化。
“那便带她去。”
朱桢看着她。
“你不介意?”
“她想争便让她争。”
珠云其木格靠在朱桢肩上,握住他的手,放回自己小腹。
“我现在有两个孩子,还与她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