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别脸色微白,急忙低下头按住手指。
珠云其木格眉头微微蹙起,眼中露出几分疑惑:“抓奇皇后做什么?她虽是北元太后,但元顺帝早已病逝,如今北元朝政大权尽在扩廓手中,抓一个失势的妇人,对战局并无太大影响。”
“谁说没有影响?”
敏敏特穆尔冷笑一声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令人心惊的狠劲。
“扩廓这辈子最在乎的女人就是奇皇后!他视奇皇后为禁脔,哪怕顺帝死了,他也将奇皇后牢牢护在王帐之内。我要让朱桢把奇皇后抢过来,不仅要带回应天府,还要让朱桢收了她,让她给朱桢生儿育女!”
“胡闹!”
珠云其木格脸色骤变,猛地一拍石桌,厉声喝止。
她那张一向沉静温婉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罕见的怒色。
“敏敏特穆尔,你简直是疯了!这种荒唐至极的念头,亏你想得出来!”
敏敏特穆尔毫不退让,直视着珠云其木格的眼睛:“我为何疯了?扩廓杀了我腹中的骨肉,难道我不该报复他?杀了他太便宜他了,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女人躺在朱桢怀里,让他受尽天下人的耻笑,活活气疯在草原上!”
珠云其木格气得胸口起伏,指着敏敏道:“你只图自己一时痛快,可曾为王爷考虑过半分?”
“第一,奇皇后在草原上名声极臭,当年大元朝政糜烂,多半因她弄权而起。草原各大部落谁人不知她是克夫败国的妖妇?顺帝因她而亡,大元江山因她而丢,这种祸水迎进王府,只会给王爷招来无尽的晦气与朝野非议!”
“第二,海别就在王府之中,她是海别的生母!”
珠云其木格转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海别,声音更加严肃。
“你让王爷去强占海别的生母,让母女同伺一人?这等罔顾人伦、败坏门风的丑事,若是传了出去,朝廷言官的吐沫星子都能把王爷淹死!天下百姓会如何看待王爷?皇上与皇后娘娘又岂能容忍这等污秽之事?”
敏敏特穆尔冷哼一声,神情执拗:“草原之上,收继婚俗本就寻常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!言官算什么?只要能让扩廓生不如死,哪怕背上些许骂名又如何?”
“荒谬!王爷是大明的楚王,不是草原上的蛮族部落头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