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桢站在廊下,手里的圣旨沉甸甸的。
宁王。
仪封公主。
两个孩子才刚出生,便已经越过宗室规制,得到如此封赏。
这份荣耀来得太快,也太重。
朱桢望着朱标离开的方向,心中疑惑越来越深。
朱元璋绝不是一时兴起。
龙凤异象只是一个由头,真正让父皇下定决心的原因,恐怕还藏在别处。
内房中,珠云其木格轻声唤道:“王爷,您还在外面吗?”
朱桢收起圣旨,转身走入房内。
珠云靠在床头,脸色仍然苍白。两个孩子被乳母抱在一旁,长子睡得安稳,女儿则睁着眼睛,小手在襁褓中轻轻动着。
朱桢坐到床边,握住珠云的手。
“本王在想父皇为何突然如此重视孩子。”
珠云看了他一眼,语气虚弱,却很平静。
“陛下疼爱孙辈,难道不是好事?”
“自然是好事。”
朱桢低头看向两个孩子。
“只是这份疼爱,已经超过了寻常。”
徐妙云端来温水,放到床边。
“王爷,天降异象,满城百姓都看见了。陛下若不重赏,朝臣才会猜测。”
朱桢抬眼看她。
“妙云,你也觉得只是因为祥瑞?”
徐妙云没有立即回答。
她想了片刻,才说道:“父皇性情果决。若他认定一件事,旁人很难改变。今日母后已经劝过,太子殿下也没有反对,圣旨自然会落下。”
“你是说,大哥早就知道?”
“臣妾不敢确定。”
徐妙云声音放低。
“不过太子殿下方才拟旨时,确实没有半点迟疑。”
朱桢眉头紧锁。
这件事,他必须弄清楚。
就在这时,府外再次传来通报。
“秦王殿下、晋王殿下、燕王殿下到!”
院中的乳母和侍女急忙退到两侧。
朱桢起身走出内房。
朱樉、朱棡、朱棣三人并肩走来,身后各自带着随从。三人还未进门,声音已经传了过来。
“六弟,听说你一口气得了龙凤胎,二哥可是连夜赶来了!”
秦王朱樉大步踏入院内,手里提着一个木匣。
晋王朱棡跟在旁边,脸上带着笑意。
“二哥说得轻巧。他刚听见消息,便把府里的库房翻了一遍,生怕贺礼不够重。”
朱樉瞪了他一眼。
“老三,你若只会拆台,便把贺礼留下,人回去便是。”
“谁说我没有贺礼?”
朱棡抬手示意随从打开木盒。
盒中放着一只温润的玉镯,玉色清透,没有半点杂质。
朱棡把玉镯取出,递给朱桢。
“这是我从西域商人手里得来的玉镯,留给侄女。”
朱桢接过玉镯,仔细看了两眼。
“成色很好,多谢三哥。”
朱樉也打开了自己的木匣。
里面放着一枚和田籽玉佩,玉佩雕成平安锁的模样,边缘打磨得十分圆润。
“这是和田籽玉,给我侄子。”
朱樉将玉佩塞到朱桢手里,语气颇为得意。
“二哥知道你府里不缺金银,所以没送那些俗物。这枚玉佩能保平安,正合孩子佩戴。”
朱桢笑道:“二哥费心了。”
朱棣站在最后,见两位兄长都送完贺礼,才让随从取出一只长盒。
盒盖打开,里面放着一套小巧的玉饰。
一只手镯,一枚玉佩,玉质白润,大小都适合新生儿佩戴。
朱棣双手捧到朱桢面前。
“六哥,这是弟弟给侄儿侄女的贺礼。”
朱桢接过长盒,目光在玉饰上停留片刻。
“四弟什么时候也学会准备这些东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