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明白。”
乌兰图雅轻声应下。
“王爷要出征,你便贴身照看。若有任何异常,立即禀报。”
“奴婢一定尽心。”
汤雅兰从旁走来,手里拿着一份军中名册。
“王爷已经在城外等候,三万神机营与火炮营全部到齐。粮草和炮弹也已经装车。”
朱桢点头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汤雅兰看着他。
“王爷,这次北伐深入草原,军中不比王府。你身边必须有人照看,乌兰图雅留下便好。”
朱桢扫了一眼低眉顺目的乌兰图雅。
“她如今倒是安静。”
乌兰图雅连忙说道:“奴婢只求服侍王爷,不敢再生其他心思。”
朱桢没有多问。
敏敏特穆尔轻轻抚着腹部。
“王爷,您此去一定要保重。扩廓帖木儿害死了我未出世的孩子,这笔账可以慢慢算,千万不要为了报仇把自己置于险境。”
朱桢握住她的手。
“本王会回来。”
“妾身等您。”
徐妙云也走到近前。
“妙云姐姐和珠云姐姐已经替王爷准备好了行装。父皇下旨让您统领北伐大军,朝中无人敢阻拦。”
朱桢点头。
“有父皇的旨意,此次北伐便少了许多阻力。”
汤雅兰提醒道:“王爷,殿下们已经换好军中服饰,在城外等候。”
朱桢看向院外。
“出发。”
近三十万大军从应天府北上。
旌旗连绵,车马不断。神机营与火炮营被安排在中军,三万将士携带大量火器,队伍行进时始终保持严整阵形。
朱桢骑在战马上,汤雅兰随行在侧,乌兰图雅则乘车跟在后方。
秦王、晋王、燕王都换上了普通将领服饰。
秦王化名朱二,晋王化名朱三,燕王化名朱四。
三人没有带亲王仪仗,只能跟着大军缓慢行进。
走了半日,朱樉便忍不住抱怨。
“六弟,军中连个像样的坐骑都不给安排?”
朱桢头也没回。
“你是随军参军,不是秦王。”
朱樉压低声音道:“你明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本王知道,旁人不知道。”
朱桢转头看他。
“若你想暴露身份,现在便回到车驾里,挂上秦王旗号。”
朱樉立即闭嘴。
朱棡在旁边笑道:“二哥,六哥说得有理。你若再抱怨,便自己走。”
朱樉瞪了他一眼。
“老三,你一路上除了看我笑话,还能做什么?”
朱棣检查着腰间佩刀,淡淡说道:“二哥若把说话的力气用在赶路上,早就到下一处营地了。”
朱樉被三人轮番堵住,只能闷头骑马。
大军一路北上,抵达北平时,已经进入十月下旬。
北平城外,军营连成一片。
火炮营先行入营,神机营负责搭建营寨。汤雅兰拿着军令往来各处,短短半日便将三万兵马安排妥当。
朱桢登上城楼,眺望北方。
北方草原已经进入寒季,北元残部正在调兵,纳哈出拒绝投降之后,也开始封锁南下通道。
这一战,已经避无可避。
夜色降临。
朱桢回到营帐,乌兰图雅送来热水,汤雅兰则在一旁核对军报。
“王爷,北平粮仓已经完成交接。大军休整三日,便可继续北上。”
“火炮营呢?”
“炮手已经完成检查,火药全部封存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朱桢点头。
“你去休息。”
汤雅兰收起军报。
“王爷也早些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