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枚铜钱落下。

第二枚铜钱落下。

第三枚铜钱尚未落稳，林雨昔脸色突然一白，胸口气息紊乱，鲜血从唇角溢出。

朱桢一把扶住她。

“林雨昔！”

林雨昔抬手推开他，强行稳住身体。

“别碰我。”

朱桢没有松手。

“都吐血了，还逞强？”

林雨昔盯着铜钱碎片，声音变得低沉。

“你的命数也被遮住了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我看不出你从哪里来，也看不出你将来会走到哪里。”

她擦去唇边血迹，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。

“我与两个孩子之间，隔着一层天道迷雾。只要强行推演，便会遭到反噬。”

朱桢看着她。
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命数特殊？”

“知道是一回事，看清是另一回事。”

林雨昔握紧手掌。

“当初为了救你，我与你互换命数。那一刻开始，你的命便与我纠缠在一起。后来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，气运也越来越重，我已经无法从这份命数中抽身。”

朱桢声音一沉。

“你想逃？”

林雨昔没有否认。

“我曾经想过。”

她看向熟睡中的两个孩子。

“可现在已经逃不了了。”

朱桢向前一步，挡住她的视线。

“既然逃不了，就别再想着离开。”

林雨昔抬头看他。
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”

“凭你为了看清我的命数，差点把自己折进去。”

“本座只是想确认一些事。”

“确认什么？”

林雨昔沉默。

朱桢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看着自己。

“确认本王是不是你的劫？”

林雨昔眼神闪动，偏过头去。

“荒唐。”

“那你为何每次见到安若曦，都要出现？”

“她是魔教妖女，本座自然要防着她。”

“她靠近本王时，你比本王还急。”

“你少胡说。”

林雨昔伸手推他，手腕却被朱桢扣住。

她本就刚遭反噬，力气不及平日，几次挣扎都没有挣开。

“朱桢，你放手。”

“你说过，你与我的命已经纠缠在一起。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

“既然纠缠，就不该只让我一个人受罪。”

林雨昔愣了一下。

朱桢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，低头吻住她的唇。

林雨昔身体僵住，抬手抵在他胸前。

“你……”

朱桢没有松开。

她挣扎了几下，动作渐渐弱了下去。清冷的眼神失去锐气，手掌也从他胸口慢慢落下。

朱桢收紧手臂，将她抱在怀中。

林雨昔闭上眼，任由他吻着自己。

片刻后，她低声说道：“你就会欺负我。”

朱桢贴着她的额头。

“你若不愿，本王现在便放开。”

林雨昔没有回答。

朱桢看着她泛红的耳根，再次低头吻了下去。

这一回，林雨昔没有再挣扎。

......

十月中旬，江南稻田一片金黄。

第二季水稻顺利收割，各地粮仓陆续入库。户部送来的奏报摆在御案上，朱元璋连续看了数遍，脸上的怒气终于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