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胡闹，咱还能不管他？”

朱元璋瞪了朱标一眼。

“让兵仗局多造！尤其是火药，能送多少便送多少。再告诉北平各处军仓，楚王需要什么，直接拨给他，不许推脱。”

“儿臣这便去办。”

朱标走出几步，又停了下来。

“父皇，您觉得六弟真能三日破城吗？”

朱元璋沉默片刻。

“咱不知道。”

“不过老六从来不做赔本买卖。他既敢当着徐达和众将的面立军令状，手里一定还有东西没拿出来。”

朱标回头看了一眼奏报。

“儿臣也想知道，六弟的底牌究竟是什么。”

同一日，漠北明军大营。

三万兵马已经完成集结。

火炮被固定在车架上，炮弹与火药分车装载。神机营列于两侧，骑兵负责前后探路。

朱桢站在点将台上，看着下方军阵。

“本王只说三件事。”

三万将士同时抬头。

“第一，此战只带三日口粮。”

“第二，所有人轻装行军，除军械之外，能丢的全部留下。”

“第三，三日之内，大宁城必须插上大明军旗。”

军阵中先是一静，随后响起整齐的应喝。

“破大宁！”

“破大宁！”

声浪传遍营地。

朱能站在点将台下，听着三万人的喊声，掌心已经出了汗。

三万攻坚城，本就危险。

三日破城，更是没有退路。

张玉走到他身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王爷安排的事，可准备妥当了？”

“已经妥当。”

朱能看向远处的大宁方向。

“只要城里的七十二人没有暴露，计划便能照常进行。”

“守将若提前封闭城门呢？”

“那就按王爷准备的第二套办法。”

张玉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
有些事情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
朱桢走下点将台，汤雅兰牵马迎了过来。

“王爷，火炮营已经先行出发。按照这个速度，今日天黑前可以走出八十里。”

“朱能与张玉呢？”

“他们随前军出发。”

朱桢翻身上马。

“传令中军，跟上。”

汤雅兰刚要应下，后方运送炮弹的车队中忽然传来一阵争吵。

一名军士拦在车前，厉声喝道：“你是哪一营的人？为何没有腰牌？”

“自己人。”

熟悉的声音传来，朱桢脸色顿时沉了下去。

片刻后，穿着普通军服的朱棣从车后走出。

他头上戴着铁盔，脸上还沾了些尘土。

朱桢盯着他。

“四哥，本王不是让你留在主力大营吗？”

朱棣拍去衣袖上的灰尘。

“六哥只带三万人攻大宁，我怎么能留下？”

“你是燕王，不是本王麾下小卒。”

“在军中，我叫朱四。”

朱棣说得理直气壮。

“父皇让我听你调遣，又没说我只能留在徐将军身边。”

汤雅兰低下头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朱桢看着朱棣身后的车队。

“你藏在炮弹车里跟了多久？”

“一个时辰。”

“若不是方才查验腰牌，你准备藏到大宁？”

“原本有这个打算。”

朱桢被气笑了。

“你就不怕炮弹炸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