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面攻城？”

朱棣看向远处的大宁城墙。

“那朱能与张玉呢？”

“他们有别的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与你无关。”

朱棣被接连挡了回来，心中越发好奇。

朱能和张玉从抵达大宁后便不见踪影，连他们手下的兵马也没有进入中军营地。朱桢对此没有解释，汤雅兰也闭口不言。

显然，这两人的任务才是破城关键。

朱桢没有理会朱棣，转头吩咐汤雅兰。

“炮位今晚布置完毕，明日一早试炮。”

“神机营分成两部，护住火炮营两翼。”

“再派人通知朱能、张玉，一切按照原定计划行事。”

汤雅兰抱拳道：“属下领命。”

朱棣上前半步。

“六哥，那我带哪一部兵马？”

“你跟着本王和雅兰。”

“我不能单独领兵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朱桢回答得十分干脆。

朱棣忍了片刻，还是问道：“你防着我？”

“本王防着你擅自改动计划。”

朱桢看向他。

“这一战只有三日。任何一处出了差错，都会影响全局。你若想留下，便听军令。”

朱棣与他对视片刻，最终低头拱手。

“末将领命。”

朱桢这才走下高地。

中军大帐刚刚搭好，一名亲卫便匆匆赶来。

“王爷，营外抓到一名可疑之人。”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对方自称是扩廓帖木儿派来的使者，要求单独面见王爷。”

朱棣脸色一变。

“扩廓的人？”

汤雅兰也握住刀柄。

“王爷，此时两军将要交战，扩廓突然派使者前来，恐怕另有图谋。”

朱桢神色平静。

“带到大帐外。”

亲卫领命退下。

朱棣压低声音道：“六哥，扩廓和纳哈出是敌人。他派人来，多半是想借明军之手除掉纳哈出。”

“你能想到，他也能想到。”

朱桢走入大帐。

“先听听他开出什么条件。”

没过多久，一名中年男子被亲卫带了进来。

他穿着草原商人的衣服，进帐后立即向朱桢行礼。

“见过楚王殿下。”

朱桢坐在主位。

“扩廓让你来做什么？”

中年男子看了朱棣和汤雅兰一眼，没有开口。

朱棣冷声道：“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说？”

使者拱手道：“此事关系重大，大将军吩咐，只能说给楚王殿下听。”

朱桢抬了抬手。

“四哥，雅兰，你们先出去。”

汤雅兰皱眉道：“王爷，属下留在帐外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两人退出营帐后，朱桢才重新看向使者。

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
使者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，双手送上。

“大将军愿与楚王殿下合作。”

朱桢没有接信。

“合作什么？”

“共同歼灭纳哈出与北元王庭贵族。”

使者抬头观察朱桢的反应。

“纳哈出手握重兵，北元王庭占着正统名分。这两方若不除，大明想平定漠北，大将军想统一各部，都很难做到。”

“所以扩廓想与本王联手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使者把书信放在桌上。

“大将军可以从西面出兵，牵制北元王庭。楚王殿下攻下大宁之后，从东面进军。双方夹击，先灭纳哈出，再清除北元王庭贵族。”

朱桢看着桌上的书信，脸上没有变化。

“灭掉他们之后，漠北归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