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桢想了想,改口道:“至少这次没有骗你。”
“王爷不准备碰她?”
“不碰。”
“她的容貌不差,身份又特殊。”
汤雅兰把手收了回去,语气仍带着怀疑。
“王爷当真忍得住?”
“本王若真碰了她,海别怎么办?”
朱桢靠回椅背。
“本王恨的是扩廓,不是海别。扣下奇皇后,只是让扩廓尝尝自己的女人落在别人手中的滋味。”
汤雅兰脸色稍缓。
“王爷方才为何不直接说明?”
“报复一个人,先让他自己去想。”
朱桢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扩廓得知奇皇后被本王扣下,又知道本王提出了什么条件。他越在意这个女人,心里越乱。”
“若他不顾合作,直接出兵呢?”
“他不会。”
朱桢把舆图拉到面前。
“扩廓西面有北元王庭,东面有纳哈出。他派奇皇后来谈合作,便说明他无力同时对付两方。”
汤雅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“所以他即便恼怒,也只能忍着?”
“他不但要忍,还要继续与本王谈。”
朱桢的手指落在广宁城上。
“更何况,他已经把广宁守将这张牌亮了出来。”
“王爷准备利用那名守将?”
“送上门的城池,为何不要?”
朱桢在广宁的位置轻点两下。
“我们先打大宁。只要大宁一破,立即向广宁进兵。扩廓若想证明合作诚意,便要命令那名守将开城。”
汤雅兰很快明白了他的打算。
“若守将开城,广宁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拿下。若他不开,扩廓的话便不可信。”
“无论开不开,我们都不吃亏。”
朱桢拿起令箭。
“传令下去,明日大军攻城。火炮营先轰东墙,神机营压住城头。让朱能与张玉按计划准备。”
“是。”
汤雅兰接过令箭,又问道:“奇皇后那里如何安排?”
“吃穿照常,外面加派守卫。”
“若她想逃呢?”
“让她逃。”
汤雅兰眉头一皱。
朱桢补充道:“只要她有这个本事。”
另一边,奇皇后已经被带到营地后方。
亲卫给她安排的营帐不大,外面守着十余名军士。所有出口都在视线之内,寻常人根本没有机会离开。
奇皇后走入帐中,脸上的怒意立即散去。
她坐到榻边,低声开口。
“出来吧。”
帐内没有回应。
片刻后,角落里的帷布轻轻动了一下。
一名黑袍人从后方走出。
她整个人都藏在袍中,只露出一双眼睛,身上几乎没有脚步声。
“他扣下了你。”
黑袍人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奇皇后解下外面的黑袍,随手放在榻边。
“朱桢比扩廓说的更难对付。他根本没有相信合作,只想借广宁守将破城。”
“要不要现在离开?”
“不急。”
奇皇后靠在榻上。
“他想扣着我报复扩廓,那便让他扣。等明军攻打大宁,我正好看看他的三万兵马如何在三日内破城。”
黑袍人走到帐帘旁,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
“外面只有普通军士。我可以随时带你离开。”
“这里是明军大营,高手不少。”
“能拦住我的人不多。”
黑袍人回答得十分自信。
奇皇后看着她。
“林雨昔可能也在附近。”
黑袍人沉默片刻。
“我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。”
“没有察觉,才更要小心。”
奇皇后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“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现身。朱桢敢扣下我,必然有所依仗。我们先看他准备做什么。”
黑袍人点头,重新退回帷布之后。
次日清晨,天色刚亮。
朱桢已经穿戴整齐,站在舆图前检查攻城部署。
帐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朱桢。”
“进来。”
林雨昔掀开帐帘走入大帐。
她仍穿着那身白衣,长剑背在身后,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。
朱桢抬头看她。
“昨夜去了哪里?”
“盯着奇皇后。”
林雨昔走到桌前。
“她身边藏着一名修炼者。”
朱桢放下手中的令箭。
“男的还是女的?”
“女子。”
“实力如何?”
“比安若曦强。”
朱桢眉头微皱。
林雨昔看着他,又补了一句。
“但不如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