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，明军打偏了？”

乌日乐拿起千里镜，看向城外的明军炮阵。

“不是打偏，是根本不会用炮。”

参将仍有些不放心。

“可那是朱五郎。他敢带三万人攻城，应该不会犯这种错。”

“再会打仗的人，也不能让炮弹拐弯。”

乌日乐把千里镜递给亲兵，直接走到城垛后面。

“明军的炮口全都朝上，炮弹自然会越过城墙。朱桢只怕以为把炮抬高，便能打得更远，却忘了大宁城墙就在眼前。”

周围守军听见这番话，纷纷笑了起来。

一名千夫长探头朝城外喊道：“明军听着，你们的炮没有准星！再打远点，就打回自己营里了！”

城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。

朱棣听见喊声，脸色有些发黑。

“六哥，他们在笑你。”

“让他们笑。”

朱桢连头都没抬。

“传令，第二轮装弹，炮口向东偏三尺。”

汤雅兰站在炮阵后方，听到命令后立即转身。

“向东偏三尺，装弹！”

第二轮炮击很快开始。

又是数十枚炮弹越过城墙，没有一枚打在城头。

乌日乐彻底放下心来。

“看见没有？又打偏了。”

参将走到城楼内侧，朝下方看了一眼。

城门后的空地已经被烟尘遮住，只能听见连续爆炸。守城的滚木、礌石、箭筐和火油全都堆在那里，此刻根本看不清情况。

参将心里有些不安。

“将军，要不要派人下去查看？”

“看什么？”

乌日乐满脸不耐。

“炮弹落地，除了炸几个坑，还能做什么？让城头军士守好位置，别中了朱桢的调虎离山之计。”

参将只好领命。

城外，第三轮炮弹已经装填完毕。

朱棣策马靠近朱桢，压低了声音。

“六哥，你到底在打什么？”

“守城物资。”

朱桢终于给出了答案。

朱棣神情一震，立即抬头看向城墙后方。

他虽看不到里面，却明白了朱桢的打算。

大宁守军为了方便取用，必然会把滚木、礌石、箭矢与火油放在城墙后面。迫击炮从高处落下，正好可以越过城墙，轰击这些物资。

“所以你从一开始，就没想打城头？”

“城头上的人会躲，堆在地上的东西不会。”

朱桢再次抬手。

“第三轮，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