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被明军炮弹炸散了!”
“箭矢总还有吧?”
军士脸色发白。
“南门这边的箭矢全被烧了,其他三门的还没送到!”
千夫长转头望去。
第一批明军已经爬到云梯中段,若再不阻拦,很快便会登上城头。
“用刀砍!把云梯推下去!”
守军冲到城垛边,刚探出身体,城外的神机营便开始射击。
枪声响起,几名守军当场倒下。
其余人急忙躲回城垛后面,再不敢轻易露头。
张玉提着长刀登上云梯。
“都跟紧!先占住墙头!”
他手脚并用,迅速向上攀爬。
两名守军发现张玉靠近,举刀便劈。
张玉一手抓住云梯,另一只手挥刀挡开攻击。他借着对方收刀的空当翻上城墙,肩膀撞入两人中间,长刀紧跟着横扫出去。
朱能从另一架云梯登城,带着亲兵护住张玉左侧。
“张将军,守军没有滚木,也没有足够的箭!”
张玉看了一眼城墙后方的大片焦痕,顿时明白了。
“王爷先前的炮弹,全是冲这些东西来的!”
朱能一刀劈开冲来的守军,心中仍觉震动。
开战之前,连他们都以为迫击炮没有打准。
谁能想到,朱桢早已算准了守军物资的位置。
那几轮落入城墙后方的炮弹,不是浪费,而是在为此刻登城扫清障碍。
越来越多的明军爬上城头。
守军失去滚木、礌石与箭矢,只能提刀近战。可城外神机营始终压着城垛,朱能、张玉又带人站稳了位置,城头防线很快被撕开。
乌日乐带着亲兵赶来时,南门城墙已经有数千明军。
“顶住!把他们赶下去!”
参将护在乌日乐身前,脸上已经沾满血迹。
“将军,南门被骑兵攻破,城墙也守不住了。先退回城内,重新集结兵马!”
“不能退!”
乌日乐拔刀砍倒一名明军。
“大宁有两万守军,明军才三万人。我们守着坚城,怎么可能败?”
参将指向城墙后方。
“守城物资全没了!”
乌日乐顺着他的手望去。
南门后方仍有火焰没有熄灭。滚木烧成焦炭,装满箭矢的木箱只剩残片,就连调来救火的军士也被先前的炮弹炸散。
直到此刻,他才彻底明白。
朱桢第一轮炮击时,大宁城的南门防线便已经输了。
那些越过城墙的炮弹,毁掉了守军最大的依仗。随后轰门、破阵、断吊桥,每一步都没有给他补救的机会。
乌日乐咬紧牙关。
“朱五郎!”
话音刚落,城下又传来一轮枪声。
朱棣率骑兵杀上通往城楼的石阶。
他看见被亲兵护在中间的乌日乐,立即抬起燧发枪。
“那人便是守将,别让他跑了!”
乌日乐的参将猛地转身,挡在他面前。
砰!
枪声响起。
铅弹击中参将胸口。
参将身体一震,向后倒进乌日乐怀中。
“将军,走……”
乌日乐扶住他,手掌很快被血浸透。
朱棣已经重新装好弹药,带人逼近。
亲兵抓住乌日乐的手臂。
“将军,再不走便来不及了!”
乌日乐放下参将,带着亲兵退下城楼。
南门方向已经不能走,他们只能沿城中小巷撤向北门。
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明军骑兵控制南门后,迅速切断城内守军的联络。张玉与朱能占领城墙,又分兵向东西两侧推进。
大宁守军本就没了指挥,几处防线接连被破。
有人放下兵器投降。
也有人逃入民宅,随后被明军搜出。
午时过后,大宁城内的喊杀声逐渐停下。
乌日乐收拢残兵,从北门冲出。他身边原本还有三千多人,经过明军骑兵数次追击,最终只剩不足千人逃入北方。
朱棣本想继续追赶,却被朱桢派来的传令兵叫停。
他策马返回南门时,脸上和甲胄上全是血,精神却好得吓人。
“六弟,为何不让我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