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若曦问道：“改成什么？”

“归顺大明，可免死罪。”

奇皇后手中的笔停住。

她的意识再次出现抗拒，手指也开始轻微颤抖。

安若曦按住她的后颈。

“照写。”

奇皇后僵持片刻，最终划去最后一行，重新写下朱桢要求的内容。

朱桢拿起密令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
时间、暗号、接应地点全部写得清楚。

即便拉克申收到信后有所迟疑，只要看见探马军司的印玺，也不敢公然违抗。

“盖印。”

奇皇后拿起小印，在印泥上压了一下，随后重重落在密令末尾。

鲜红的印记留在纸上。

朱桢提起密令，对照手中的小印反复检查，确认没有问题后，这才把两件东西一并收好。

有了这道密令，广宁守军内部便会先乱。

三万守军非但无法成为明军的阻碍，还可能被他直接收为己用。

大宁一战，明军伤亡数千才夺下城池。

广宁却有机会不费一兵一卒。

安若曦从后面环住朱桢的肩膀，侧脸贴近他的耳边。

“殿下，奴家的事已经办完了。”

“本王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。”

“陪奴家一个月？”

“等广宁拿下再说。”

安若曦的手指在他胸前点了两下。

“殿下又用军务敷衍。”

“本王只说事成之后，没有说从今日开始。”

朱桢抓住她的手，直接从肩上拉开。

“一刻钟已到，雨昔随时会回来。你若还想留在这里，本王不拦你。”

安若曦立即松手。

她知道林雨昔真动起手来，绝不会因为同门情分留手。

朱桢走到帐门前，又回头看了一眼奇皇后。

“她多久会醒？”

“很快。”

“会不会察觉自己被控制？”

“她只会记得心防被击溃之前的事，后面的记忆会有些混乱。”

安若曦走到奇皇后身边，抬手扶住她。

“殿下先走，奴家负责收尾。”

朱桢皱眉。

“你又想做什么？”

“解除控制需要安静。”

安若曦把奇皇后扶回榻边。

“殿下留在这里，她醒来后只会更加激动。”

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。

朱桢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密令，掀开帐帘走了出去。

守在远处的军士立即上前。

“王爷。”

“没有本王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进入营帐。”

“是！”

朱桢收好密令与小印，快步离开后营。

帐帘落下之后，安若曦脸上的正经立即消失。

她转头看向端坐在榻边的奇皇后，嘴角缓缓扬起。

“这么好的机会，不给殿下留点麻烦，岂不是太可惜了？”

奇皇后仍受她控制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
安若曦抬手扯乱榻上的被褥，又将奇皇后的外袍扔到地上。

“躺下。”

奇皇后依言躺到榻上。

“把头发弄乱。”

她抬手扯开盘起的长发，发丝散落在被褥间。

安若曦又让她扯松衣领，露出肩头，再把双腿蜷起，摆出一副刚刚挣扎过的姿势。

做完这些，安若曦打量片刻，仍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黑色薄纱，抬手解了下来，盖在奇皇后身上。

薄纱带着安若曦的气息，也遮住了奇皇后凌乱的衣裙。

“殿下拿了你的信，又拿了你的印玺。”

安若曦俯身靠近奇皇后，手指从她眉心轻轻划过。

“你醒来之后，看见这里的一切，会先想到什么呢？”

奇皇后的眼睫轻轻颤动。

安若曦退到营帐角落，解开最后一道精神控制。

奇皇后的意识迅速恢复。

她猛地睁开眼睛，呼吸急促，双手下意识抓住身上的薄纱。

散乱的长发，扯开的衣领，凌乱的被褥，还有披在身上的黑纱，让她整个人僵在榻上。

先前的记忆断断续续涌回脑中。

朱桢坐在榻边。

朱桢按着她的肩膀。

朱桢说不会放过她。

再往后的记忆，只剩贴近的体温与无法摆脱的双手。

奇皇后脸色由白转红，又从红转白。

她低头看见地上的黑袍，急忙拉紧衣领，眼中怒火不断积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