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桢……”
她咬紧嘴唇,屈辱、愤怒和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同时压在心头。
......
朱桢回到中军帐,立即让人取来纸笔。
奇皇后写下的密令只能骗过拉克申,却不能直接交到对方手中。
明军已经攻下大宁。
若由明军使者把密令送入广宁,拉克申再蠢也会怀疑奇皇后出了事。
朱桢坐到桌案后,重新铺开一张纸。
他先模仿扩廓使者的口吻,写明大宁失守,纳哈出大势已去,又把奇皇后的密令夹在其中。
只要拉克申还想保住身份与性命,便只能照令开城。
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。
朱桢没有抬头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
“殿下连头都不抬,怎么知道是奴家?”
安若曦走入大帐,反手放下帐帘。
“除了你,没人敢不经通报便闯本王的大帐。”
朱桢蘸了些墨,继续写信。
安若曦走到桌边,低头看了几眼。
“拉克申会相信吗?”
“他本就是扩廓探马军司的暗桩。”
朱桢写下最后几个字,放下毛笔。
“奇皇后的亲笔密令,加上探马军司印玺,他没有拒绝的余地。”
安若曦拿起桌上的小印。
朱桢抬手将东西夺了回来。
“本王说过,别碰。”
“殿下用完奴家,翻脸便不认人了?”
安若曦绕过桌案,直接坐到朱桢身边。
两人之间的位置本就不宽,她这一坐,半边身体几乎压在朱桢手臂上。
朱桢向旁边挪了挪。
安若曦也跟着挪。
“坐对面。”
“奴家喜欢这里。”
“本王要处理军务。”
“你写你的,奴家又没有拦着。”
安若曦抬起手,轻轻拨动朱桢手中的毛笔。
墨迹顿时落在信纸边缘。
朱桢看着那一点墨,缓缓放下笔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殿下忘了答应过奴家的事?”
“拿下广宁之后,本王会履行约定。”
“广宁守将还没开城,万一他不听话呢?”
安若曦贴近朱桢,手指落在他腰间。
“奴家忙了这么久,总不能什么都拿不到。”
朱桢按住她的手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先收一点利息。”
安若曦抽出手,顺势环住朱桢的脖颈。
她的长发垂在两人之间,衣领也被动作带开了些。
“殿下方才抱奇皇后的时候,可没有这么抗拒。”
“那是她抱本王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
朱桢抓住安若曦的肩膀,把她推开半尺。
“奇皇后被你控制,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奴家知道。”
安若曦再次凑了上来。
“所以奴家比她更有诚意。”
朱桢盯着她看了片刻。
这个女人从遇见他开始,便一直惦记他体内的功力。
可这几日,她的举动已经不只是为了摄取功力。
她甚至不在意林雨昔随时可能出现,几次主动纠缠。
朱桢越想越觉得不对。
“安若曦,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?”
安若曦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奴家能有什么目的?”
“为了本王的功力,你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殿下身上的好处,当然不止功力。”
安若曦靠近他的耳侧,声音压低。
“奴家还想要你这个人。”
朱桢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说实话。”
“这就是实话。”
“本王不信。”
“殿下对自己这么没信心?”
安若曦抬起手,指尖从朱桢下巴划过。
“你是大明亲王,能领兵打仗,还能让林雨昔甘愿留在身边。奴家看上你,有什么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