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桢看着她。
“本王若是不答应呢?”
奇皇后的脸色再次白了几分。
“你还想做什么?”
朱桢没有立即回答。
事情已经变得十分有趣。
奇皇后误会越深,对他的防备反而越弱。她连陪伴一个月这种条件都肯答应,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。
这个时候解释清楚,对朱桢没有任何好处。
北元皇后掌握探马军司多年,知道扩廓布置的许多暗桩,也能影响不少北元将领。
只要把她留在身边,日后进攻纳哈出,甚至对付扩廓,都能省去许多麻烦。
更何况,奇皇后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。
高傲的北元皇后亲自送进军帐,朱桢还没有大度到将人赶走。
奇皇后见他沉默,以为他还不肯满足。
她只能搬出最后的倚仗。
“你别忘了海别。”
“她若知道你这样对待她的母亲,绝不会原谅你。”
朱桢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。
“你想用海别压本王?”
“我只是在提醒你。”
“那本王也提醒你一句。”
朱桢向前一步,逼得奇皇后退到桌案旁。
“本王照顾海别,是因为把她当成女儿。”
“她是她,你是你。”
“本王不会因为她叫你一声母亲,便任由你拿她来要挟。”
奇皇后张了张嘴。
“你不在意她怎么看你?”
“在意,但本王不会受你摆布。”
朱桢低头看着她。
“何况你若不说,海别怎么会知道?”
这句话正是那日他用来击溃奇皇后心防的话。
奇皇后的身体再次绷紧。
断裂的记忆随之涌了上来。
那日朱桢也站在榻边,用同样的语气告诉她,只要两人不说,海别永远不会知道。
她本以为自己主动妥协,可以换来一点体面。
现在看来,她还是低估了朱桢。
“你想反悔?”
奇皇后声音发颤。
“本王答应过你什么?”
“不能行周公之礼。”
“本王从未答应。”
朱桢伸手按住她身后的桌案,将她困在自己面前。
“你主动进入本王的军帐,还说除了最后一步,其他事情都可以。”
“现在又想用海别逼本王退让,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交易?”
奇皇后抬手抵住他的胸口。
“你不能这样。”
“为何不能?”
“我是北元皇后!”
“本王是大明楚王。”
“我是扩廓的女人。”
朱桢听见扩廓的名字,脸上最后一点迟疑也消失了。
扩廓几次算计他,又从北元手中要走奇皇后,将她视为最重要的女人。
若扩廓知道奇皇后主动留在明军大营,恐怕比丢掉一座广宁城更难受。
朱桢伸手揽住奇皇后的腰,将她重新拉到怀中。
奇皇后想要挣扎,却被他直接按住。
“你不是愿意陪本王一个月吗?”
“本王现在答应了。”
奇皇后急声说道:“可我说过,不能……”
朱桢打断她。
“条件由本王来定。”
“从今夜开始,你留在本王帐中。”
奇皇后脸色发白,眼里的怒意逐渐变成绝望。
她已经失去暗卫,也失去印玺。广宁守将倒向明军,探马军司的暗桩也可能被朱桢逐个挖出。
她主动送上门,本想用一个月的陪伴换取最后的底线。
没想到朱桢从一开始就不准备让她讨价还价。
朱桢看着怀中的北元皇后,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。
“今晚不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