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安若曦。

那日在她失去意识之前，最后看见的便是安若曦的眼睛。

之后发生了什么，她始终想不起来。

可她身体深处留下的恐惧不会骗人。

奇皇后向后退了一步。

帐帘被人从外面挑开。

安若曦穿着黑裙走入大帐，目光先落在奇皇后脸上，随后看向朱桢。

“殿下深夜留下奇皇后，怎么也不通知奴家？”

朱桢放下城防图。

“本王为何要通知你？”

“她可是奴家带来的人。”

安若曦抬手放下帐帘，挡住外面的视线。

奇皇后听见这句话，立即反驳。

“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安若曦转身看着她。

“这么快便忘了？”

“那日你可听话得很。”

奇皇后的呼吸顿时一滞。
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？”

安若曦没有回答，反而向她走去。

奇皇后下意识后退。

她退了两步才发现自己的举动，脸上顿时多出羞怒。

她堂堂北元皇后，竟然被安若曦一句话吓退。

“站住！”

奇皇后强迫自己稳住脚步。

“你若再敢控制我，我绝不会放过你。”

安若曦停在她面前，脸上带着几分戏谑。

“皇后娘娘准备如何不放过奴家？”

“你的暗卫已经重伤逃走。”

“探马军司的印玺也在殿下手中。”

“就连广宁守将，都快成了大明的人。”

安若曦每说一句，奇皇后的脸色便难看一分。

她现在确实没有任何依仗。

安若曦转头看向朱桢。

“殿下，她既然不愿意留下，不如交给奴家。”

朱桢皱了皱眉。

“你要她做什么？”

“奴家还缺一个试功的人。”

安若曦的视线重新落到奇皇后身上。

“她的心志不错，上次能从控制中醒来，说明还没有到极限。”

“奴家想再试几次。”

奇皇后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
她不知道所谓的试功是什么。

正因为不知道，恐惧才更难控制。

那段断裂的记忆已经让她数日无法安睡。每次闭上眼睛，她都会想起自己从榻上醒来的场景。

若再落入安若曦手中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
朱桢看着安若曦。

“她毕竟是海别的母亲。”

“奴家又不会杀她。”

安若曦向前半步，抬手便要碰奇皇后的脸。

“最多让她忘掉一些事情，再给她换几段记忆。”

奇皇后猛地拍开她的手。

“别碰我！”

安若曦看了看被拍开的手掌，脸上的笑意淡了。

“殿下，她似乎不太听话。”

奇皇后立即看向朱桢。

朱桢没有出声阻止。

他只是坐在那里，平静地看着两人。

奇皇后终于明白过来。

朱桢根本不是要放她离开。

他早就知道安若曦就在帐外。

方才的一切，都是在等她自己做出选择。

留在朱桢身边，她至少清楚自己将面对什么。

落入安若曦手中，她连自己的记忆都保不住。

安若曦再次伸出手。

“跟奴家走吧。”

奇皇后的肩膀颤了一下。

她再次后退，后背直接撞在桌案边缘。

“我不去。”

“这可由不得你。”

安若曦扣住她的手腕。

奇皇后立即挣扎，却根本无法抽回手臂。

她看向朱桢，眼里的高傲终于被击碎。

“让她放开我。”

朱桢淡淡问道：“凭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