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皇后的双手顿时停住。
乌兰图雅站在门外,没有得到回应,又禀报了一遍。
“主人,热水已经送到内室。”
朱桢睁开眼睛。
“进来。”
房门被推开,乌兰图雅走到两人面前。
她先看了看朱桢,又看向站在椅子后的奇皇后。
“你为何停下?”
奇皇后收回双手。
“他要沐浴,我自然该走了。”
她说完便要绕过桌案。
乌兰图雅抬手拦住她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
“回房。”
“主人还未让你离开。”
奇皇后脸色一沉。
“乌兰图雅,你不要欺人太甚。”
“我只是教你规矩。”
乌兰图雅挡在她面前,没有退让。
“侍奉主人沐浴,也是婢女该做的事。”
奇皇后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要我进去服侍他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绝不可能!”
奇皇后转身看向朱桢。
“我已经替你卸甲,也替你按过肩膀。今日的赌约到此为止。”
朱桢靠在椅背上,没有接话。
乌兰图雅却冷声说道:“赌约是心甘情愿伺候主人,不是由你挑选愿意做的事。”
“你若连这点规矩都不懂,便由我慢慢教你。”
奇皇后听出了威胁。
“你敢对我动手?”
乌兰图雅向前半步。
“主人没有让你受伤,我便不会伤你。”
“可让一个人听话,不只有动手这一种办法。”
奇皇后想起安若曦,脸色随之一白。
她很清楚,乌兰图雅虽然没有安若曦那种控制神智的手段,却对朱桢言听计从。
真要闹起来,最后吃亏的人只会是她。
朱桢终于开口。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奇皇后立即看向他。
“当真?”
“本王从不强迫别人履行赌约。”
朱桢起身走向内室。
“只是今后不要再说自己是北元皇后。本王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奇皇后的神情僵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朱桢停下脚步。
“一国皇后亲口应下赌约,输了以后百般推脱。”
“这样的皇后,北元不嫌丢人,本王却嫌。”
乌兰图雅听到这里,毫不掩饰脸上的嘲弄。
“若是输不起,当初便不该赌。”
奇皇后的高傲再次被刺痛。
她可以接受自己被擒,也可以接受暂时低头,却不能接受别人说她言而无信。
尤其说这句话的人,还是曾经效忠扩廓的乌兰图雅。
奇皇后咬紧牙关。
“我没有说不认。”
朱桢转过身。
“那便跟上。”
奇皇后站在原地,脚下迟迟未动。
乌兰图雅走到她身边,压低声音。
“你已经输给了主人。”
“现在还摆出这副样子,只会让人更加看不起。”
“闭嘴。”
奇皇后冷冷看了她一眼,最终迈步走向内室。
屏风后摆着一只宽大的浴桶。
热气不断升起,旁边放着干衣物。
朱桢站在浴桶旁,抬起双臂。
奇皇后看着他,没有动作。
乌兰图雅跟进内室。
“还需要我教你?”
奇皇后压着怒火走上前,替朱桢解开外袍。
她已经替他卸过盔甲,再次宽衣并不困难。
可越接近最后一层衣物,她的动作越慢。
“够了。”
奇皇后停下手。
“剩下的你自己来。”
乌兰图雅皱起眉头。
“你应该如何称呼主人?”
奇皇后转头看向她。
“朱桢。”
“错了。”
“楚王。”
“还是错。”
乌兰图雅的语气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