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经留在主人身边,也答应以婢女身份侍奉。该有的称呼不能少。”
奇皇后当然明白她想听什么。
正因为明白,她才不肯说。
让北元皇后称大明楚王为主人,比替他卸甲更让她屈辱。
“我不会那样称呼他。”
乌兰图雅挡住她离开的路。
“那就一直站在这里。”
奇皇后看向朱桢。
朱桢也不催促,只平静地等着。
这种态度反而让她更加难受。
他说过不会强迫。
可从她输掉赌约的那一刻起,她的所有退路便已经被堵住。
若她现在离开,不仅成了言而无信之人,也会让朱桢和乌兰图雅认定,堂堂北元皇后连一个称呼都承担不起。
奇皇后垂下目光。
“主人。”
声音很轻。
乌兰图雅立即说道:“听不见。”
奇皇后猛地抬头。
“你不要得寸进尺!”
“称呼错了,自然要重新说。”
乌兰图雅没有给她留情面。
“以后你在主人面前,每一句话都要守规矩。”
奇皇后的手指掐进掌心。
她用力吸了几口气,重新看向朱桢。
“主人,请沐浴。”
朱桢脸上终于有了笑意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奇皇后的脸颊发烫。
她这辈子从未想过,自己会对一个大明亲王说出这种话。
乌兰图雅却没有就此放过她。
“进去服侍主人。”
奇皇后猛地转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已经称主人了,难道还要半途而废?”
“不行。”
奇皇后立即拒绝。
“我可以在旁边服侍,但不能进入浴桶。”
乌兰图雅看向朱桢。
“主人,她还是不懂规矩。”
朱桢抬手打断她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
乌兰图雅微微一怔,随即低头。
“是,主人。”
她退出内室,顺手关上房门。
房中只剩朱桢与奇皇后。
没了乌兰图雅逼迫,奇皇后却没有放松。
朱桢坐进浴桶,靠在边缘。
“过来。”
奇皇后拿起旁边的布巾。
“我在外面也能服侍。”
“本王不喜欢抬着手。”
“你不要太过分。”
朱桢看了看房门。
“要不要把乌兰图雅叫回来?”
奇皇后的脸色再次变白。
“你只会用她逼我?”
“赌约是你自己答应的。”
朱桢伸手接过布巾。
“你若后悔,现在可以出去。”
奇皇后盯着他。
朱桢越是让她出去,她越无法迈出这一步。
她已经称了主人,也亲手替他宽衣。若在最后关头逃走,先前承受的一切都成了笑话。
片刻之后,奇皇后闭上双眼,解下外层长裙。
衣物一件件落在屏风旁。
她只留下贴身衣物,跨入浴桶,坐在朱桢身后。
热水漫过腰间,奇皇后的身体绷得很紧。
朱桢把布巾递给她。
“不是要服侍本王吗?”
奇皇后接过布巾,替他擦拭肩背。
她的动作十分生硬,每一次触碰都想尽快结束。
朱桢却没有催促。
“你在广宁城外不是很有把握吗?”
“现在怎么不说话了?”
奇皇后手上动作一顿。
“若不是拉克申背叛,你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入城。”
“还在替自己找借口?”
朱桢转过身。
浴桶中的水随之晃动,奇皇后立即向后退去。
可浴桶只有这么大,她的后背很快抵住边缘。
朱桢看着她。
“拉克申是你的暗桩。”
“给他的密令上盖着你的印玺。”
“广宁是依靠你的探马军司拿下的。”
“认真算起来,北元丢掉这座城,你至少有一半功劳。”